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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黛玉杀疯了,立下十日之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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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母,第十一号箱这一行写着扬州来函,已转沈府,究竟是哪一个沈府?”

贾母隔着玳瑁镜看过那行小字,半晌才道:“京中姓沈的官宦不止一家,你父亲在都中也有故交,这一笔既写在旧注上,未必与府中遗失有关,先封起来,明日再查经手人。”

王夫人接过册页看了一眼,便让鸳鸯照旧封存道:“妹夫任上往来的公牍原不该进内宅,第十一号箱若由外书房转交故人,倒解释了为何库中没有,只须寻得收条便可。”

“太太先前说三箱是仆从行李,二表哥又说途中损坏归并,如今第十一号箱成了转交沈府,一只箱子已经有了三种去处。”黛玉拢好袖口道:“收条未出以前,我不敢替任何一种说法作准。”

贾母听见外头报过二更,便命众人各自回房,临散前只留下王夫人与凤姐夫妇,黛玉走出荣庆堂时,隐约听见贾母问了一句:“林家的印,究竟是谁从七号箱里取出来的?”

鸳鸯送她穿过穿堂,见她回头看那扇合上的门,便说道:“姑娘今日已经逼出补账的实话,余下的总要给老太太些工夫,府里这么多人,不能一夜都处置了。”

“我知道外祖母为难。”黛玉扶着紫鹃的手下了石阶,又朝鸳鸯道:“只是今日不问清,明日便会有人说补账是为我保管家产,假箱是下人误装,到最后人人都有苦衷,只有林家的东西当真不曾存在。”

这话尚未落定,荣庆堂内便传出王夫人的声音,门帘隔去大半字句,只剩为孤女保值与管事不谨几个词落进廊下,鸳鸯没有再劝,只替黛玉掖好披风。

堂内,王夫人跪坐在贾母面前,将一串佛珠放到案上道:“林家财物入公中,媳妇确实知情,可妹夫身后无人,玉儿又年幼,若把田契银票全交给一个姑娘,外头多少人会盯着她?”

贾母用茶盖拨开浮叶,问道:“所以你们拿她的印,补出一张八万两借契,还用息银的名目三次支款,这便是你说的保值?”

“那张借契是底下人补得过头,媳妇此前并不知纸张有假。”王夫人避开凤姐投来的视线道:“公中用过林家的现银,原想着以庄田收益慢慢补齐,谁料凤丫头管账急切,叫人把临时周转写成借银抵押。”

凤姐听见这句,把手里的帕子叠好放在膝上道:“太太若说我急切,我也认,可林家印信何时进了外书房,公中为何另立林氏代管一目,都在我接管银库以前。”

贾琏当即转向她道:“账房由你的人掌着,三张收据也是你叫吴新登补的,如今怎又说只按我的清单入账?”

“你送来的清单写着七号箱折作抵押,三笔银子也全有你的领讫签押,我不过照单入册。”凤姐按住想要拨动算盘珠的手,回道:“二爷若肯把真正收据拿出来,我何至于连夜补纸替你遮掩?”

“你那紫檀箱里藏着多少旧票,自己清楚。”贾琏朝贾母叩头道:“孙儿替两府经手外务,领款以后皆交给她管用,若说每一笔都算我侵吞,孙儿实在担不起。”

王夫人看着夫妻二人互相拆台,便对贾母说道:“老太太,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找回箱子,若让玉儿把残纸与假票带出府去,外人不知内情,只会说荣府侵占外孙女家产。”

贾母把茶盏搁回案上,朝两人道:“你们都住口,今夜封账,谁也不许再动,琏儿限十日寻回三只原箱,凤丫头查清补账经手人,若再拿新纸糊弄,便把管家钥匙交出来。”

待到翌日,黛玉才进荣庆堂,便看见王夫人已经坐在贾母身边,案上放着几匣新添的燕窝与药材,话里仍是替她调养身子的意思。

贾母招她近前坐下,握着她的手道:“昨夜我问了半宿,公中确实挪用过林家的银子,好在账上尚能补还,三只箱子也限琏儿去寻,你莫再为此伤身。”

“外祖母肯替我作主,我心中感激。”黛玉将手留在老人掌中,没有抽回道:“只是公中补还多少,三箱何时找回,仍须按昨日封存的凭据核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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