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栽赃?我掌心旧玉滚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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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条写的什么?”贾母没有接她的哭求,只让鸳鸯展开纸页。
鸳鸯逐字看过,脸色也沉下来:“初五巳初,西角库支碎银二两,领用人周瑞家的,用处写的是寿宴杂赏,库戳编号与银边相合。”
“方才你说这银子未必记在账房,如今领条也在,倒省得再猜。”探春把碟子推到秦显家的面前:“你说是周妈妈赏你另寻寿礼,可曾寻来什么,又交给了谁?”
秦显家的嘴唇发干,接连咽了几回才挤出话来:“奴才没有寻着合意的,银子还没来得及退,至于外头那些话,许是旁人听岔了。”
黛玉扶着琴案问道:“湘云妹妹听见的话,与屏上所列分毫不差,守门丫头也能证明你申初才来,你还要说旁人听岔了么?”
“奴才只是想讨太太欢心。”秦显家的转向王夫人叩头,话音已经散乱:“太太常说林姑娘心高,府里待她再好,她也未必领情,奴才便想着顺着这话说几句,太太并没有叫奴才害人。”
王夫人端肃的面容终于沉了下来:“我几时说过这话,你自己犯错,倒敢牵扯主子?”
外间传来脚步声,周瑞家的由小丫头领进寿堂,才行完礼便被贾母问道:“你初五巳初从西角库领了二两银子,给秦显家的做什么?”
“初五?”周瑞家的望见碟中碎银,手掌在衣摆上抹了一下:“老太太怕是问错了,奴才今日早起才赏她二两,因她替寿宴搬了屏风,与林姑娘的事毫无干系。”
探春侧身让开,使她看清寿屏上的字:“湘云昨日未正便听见传言,你今日才给的赏银,如何能叫昨日的人开口?”
周瑞家的改得飞快:“是奴才记混了,约莫昨日晚间给的,她同奴才素来有些私交,借银应急也是有的。”
“领条写着巳初,库房也有时辰。”探春拿起那张纸,指给她看:“妈妈管事多年,总不会连自己何时领银也记不得。”
周瑞家的脸上已没了来时的从容,却仍咬定不松:“领银是一回事,借她又是另一回事,屏上这等怪字做不得凭据,谁知道是不是有人预先做了手脚。”
“所以我请外祖母查银子,也请三妹妹验领条。”黛玉没有向寿屏多看:“屏上的字若是假的,荷包与库簿总不能跟着作假,妈妈只须说明这二两银为何落进她手中。”
秦显家的忽然抓住周瑞家的裙边:“周妈妈,你说过只要我当众认下那些话,太太便会把我儿子调去庄上当管事,你不能全推给我。”
“混账东西,你何时有儿子求差事,我连见都没见过!”周瑞家的踢不开她,只能弯腰掰她的手:“你自己嘴碎惹祸,还敢攀咬我。”
“我儿子的名字就在领条背面,是你亲笔添的。”秦显家的仰头喊道:“你说事情成了,便叫账房把缺额补给他!”
鸳鸯把领条翻过来,背面果然另有两行小字,只是所记并非庄上差事,墨色也比正面旧了数日。
探春接过去念道:“秦福,候补西庄采买,另记潇湘馆药材折银八两。”
黛玉望着那行未销去的字,掌下琴弦被衣袖带动,发出低沉余音。
贾母扶住案沿,朝周瑞家的问道:“你告诉我,潇湘馆的药材,为何要折银八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