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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扭曲带源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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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睡得跟死猪似的,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到屁股了。不对,b级没有太阳,天永远是灰扑扑的。反正陈默说时间已经上午十点了。

我爬起来的时候据点外面吵吵嚷嚷的,胖子在跟周诚掰扯事儿。我端着杯子出去刷牙,就听见胖子扯着嗓子喊:“周诚你这人怎么死脑筋呢?我说北边就北边,你非说东边,东边那堵墙刚加厚完,你拆了重砌啊?”

周诚声音也不小:“北边那堵墙后面是厕所!你让我把碎片堆厕所后面,那味儿你闻着不难受?”

“你堆的时候不会用塑料布裹一下?”

“塑料布不要钱啊?”

我含着满嘴牙膏沫子站旁边听了一会儿,大概听明白了。俩人争的是新到的规则碎片往哪儿堆。胖子说堆北墙根,省事,离据点大门近,搬着方便;周诚说堆东墙根,那边地面平,码起来稳当。胖子说东墙根是他前两天刚加厚的,堆碎片挡着不利于排水。周诚说北墙根靠着厕所,谁去搬碎片都得捏着鼻子。

我漱了口,把牙膏沫子吐在地上:“你俩能不能别一大早跟菜市场似的?”

胖子扭头看见我,嗓门降了八度:“成哥,你给评评理,北墙根明明是最优解。”

“你俩说的都有道理。”我拿毛巾擦了把脸,“那就分两堆。轻的、好搬的堆北边,重的、大块的堆东边。你俩一人管一堆。”

胖子眨巴眨巴眼:“这不还是我干活?”

“你是教官,你不干活谁干活?”

胖子嘟囔了一句什么,被老赵在旁边补了一刀:“他意思是教官应该光动嘴不动手。成哥你太不了解他了。”

“谁说的?我什么时候光动嘴了?我天天扛盾牌……”

“你那叫扛盾牌?你那叫举着盾牌蹲地上歇着。”

俩人又掐起来了。我没管,端着杯子去据点里面找陈默。

陈默在他那间数据房里,桌上摊了一堆东西——数据终端、图纸、从塔里带出来的规则碎片样品,还有半碗泡软了的压缩饼干。这人工作起来就不知道吃饭,那碗饼干搁那儿少说俩钟头了,泡得跟浆糊似的。

“成哥,你来得正好。”他头都没抬,手指在终端上戳来戳去,“昨晚那一趟没白跑,数据全录下来了。”

“说有用的。”

“扭曲带扩张的规律摸清了。”他把终端转过来,上面是一张图表,“之前咱们打的聚变体跟这次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上次那个三米,这次八米。你猜下次会多大?”

“别跟我卖关子。”

“按这个增速推算,第四波脉冲来的时候,聚变体能长到十五米。”

我蹲下来看了一眼数据。柱状图一截比一截高,拐点正好落在第三波脉冲之后。

“十五米的话,我压不动。”

“对。你压八米已经到极限了,十五米你压一半就得脱力。”

“那怎么办?”

陈默翻了翻笔记:“我昨天一直在想这个事儿。聚变体膨胀的原理跟吹气球差不多,外面裹一层规则薄膜,里面全是能量。你的五行之力压它,相当于用手捏气球,捏到一定力道它就炸。问题是你手不够大,气球太大你捏不过来。”

“说人话。”

“找外援。”陈默把泡烂的饼干端起来吃了一口,面不改色地嚼,“聚变体越靠近中心能量密度越高,外层稀薄。你一个人压不过来,找几个人帮你裹住外层,你专心压核心。这叫分层压缩。”

“找谁?”

“老赵的金系真气能裹外层。李欣然的冰系能冻住一部分。胖子的土系虽然稀,但能在外围撑个架子防止能量外溢。三个人帮你裹,你只压核心,速度能快一倍。”

我盘算了一下:“下次脉冲什么时候来?”

“陈默说还有三到四天。”

“那时间够。今天就把这事儿定下来,下午拉他们练配合。万一第四波脉冲的聚变体真长到十五米,咱们得提前有准备。”

陈默点头,在终端上记了一笔,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成哥,昨晚你们打的那个聚变体,我在炸碎之后去扫了一遍碎片残余。”

“发现什么了?”

“有东西。”他把终端翻到另一页,“聚变体炸开之后,核心位置残留了一小撮规则粉末,跟塔碎片的材质非常像。我拿数据比对了,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七。”

我愣了一下:“塔里带出来的那种碎片?”

“对。我怀疑聚变体不是凭空长出来的,是塔塌的时候残留在b级区域的能量团在脉冲作用下膨胀的。每次脉冲给它灌能量,它就长大。里面有塔的残留物,说明源头跟塔有直接关系。”

“那第四波脉冲要是真长到十五米,里面的塔残留物岂不是更多?”

“对。而且可能更纯。”陈默推了一下眼镜,“这意味着打掉它之后能回收更多规则碎片。上次八米的聚变体炸出来的碎片,老赵捡了两筐。十五米的至少能翻一倍。”

我站起来:“行,这事儿记着。下午练配合。”

从陈默屋里出来,我在据点里转了一圈。灰隼在楼顶上站岗,他师兄坐旁边晒太阳,瘦还是瘦,但脸上有点血色了。我上去打了个招呼,灰隼冲我点点头,他师兄倒是话多,张嘴就是:“成天,你那个据点规划得不对。北边那堵墙角度偏了,扭曲带再涨一波直接压过来,你墙角那儿是受力最弱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学建筑的。”他师兄慢悠悠地说,“塔没塌之前我在外面就是干这个的。你让老赵在北墙角多贴两张符箓,承重不够。”

灰隼在旁边补了一句:“我师兄以前是建筑师,后来进塔之后才转的战斗。”

“建筑师?”我蹲下来,“那你帮我看个事儿。我正愁据点往哪儿搬,你帮我参谋参谋。”

他师兄来了兴致,撑着坐起来:“往东搬。东边那条街我看了,地基是水泥浇筑的,比这片烂砖房结实。而且东边地势略高,扭曲带扩张的时候水往低处流,能量也往低处聚,高处受冲击小。”

“你什么时候看的?”

“昨天下午让灰隼扶我出去溜达了一圈。”

我扭头看灰隼。灰隼面无表情:“他说躺不住,非要出去。”

“成天,我跟你说,东边那栋楼——”他师兄越说越来劲,从地基说到采光,从采光说到排水,从排水说到符箓阵的最佳布置角度。

胖子从楼下探上脑袋:“成哥,你搁这儿听讲座呢?”

“你上来,一起听。回头搬家的事儿你负责。”

胖子脸垮了:“怎么又是我?”

“你是教官。”

“教官管搬家?”

“教官管干活。”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你听完给我列个计划出来,什么时候搬、搬多少东西、分几趟。今天晚饭之前给我。”

胖子看着灰隼师兄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表情跟吞了苍蝇似的。

下午练配合。我、老赵、李欣然、胖子四个人站在据点外面的空地上。陈默搬了个小板凳坐旁边记录。

“训练目标很简单。”我比划着,“假设前面有个十五米的聚变体。老赵,你负责用金系真气裹外层,能裹多厚裹多厚。欣然,你冻左边,胖子你顶右边。我压核心。”

老赵先试。金系真气从他掌心涌出来,铺开一片金色的薄膜,我拿五行之力模拟了一个小聚变体让他裹。第一回裹上去,膜太薄,我一压就破了。第二回他加了厚度,裹住了,但维持不到五秒就开始喘。

“不行不行。”老赵摆手,“十五米的我裹不住,顶多裹个七八米的外围。”

“七八米也行,够我压核心了。”我扭头看李欣然,“你冻左边,能冻多少?”

李欣然冰剑往地上一插,冰系能量铺开,冻出大概三四米宽的冰面:“再多也冻不住,我冰系范围就这么大。”

“够了。胖子你呢?”

胖子举盾牌往右边一顶:“我能扛住能量外溢的冲击,但得有人在我后面加治疗,不然扛久了手抖。”

“小雪在后面加治疗,这个没问题。”

陈默在旁边记完,抬头说:“成哥,按这个配置,你们四个人配合好的话,十五米聚变体有把握。但有个前提——你们得练熟。配合不熟,到时候手忙脚乱,该裹的没裹住,该顶的没顶住,全白搭。”

“那就练。”我拍了拍手,“从现在开始到第四波脉冲来之前,每天下午练俩小时。老赵你画符箓画累了就来练,练完了回去接着画。欣然你冰系消耗大,练完了让小雪给你补。胖子你……”

“我什么?”

“你多练练,别每次都跟堵墙似的杵在那儿不动。你盾牌得动起来,哪儿漏了往哪儿补。”

胖子嘟囔:“我这叫稳如泰山。”

“你那叫呆若木鸡。动起来。”

练了三轮,胖子进步最大。他那盾牌从一开始的杵桩式防守变成了小步挪动补位,左补一下右补一下,虽然还是笨拙,但至少像个活人了。老赵的金系薄膜从裹不住变成了能裹住五秒,五秒之后脸憋得通红开始掉渣。

“五秒够用吗?”老赵喘着气问。

“够。我压核心用不了五秒。”

李欣然的冰系覆盖面最大,但消耗也最狠。练了四轮之后嘴唇都白了,小雪赶紧给她灌了一瓶不知道什么成分的补药,喝得她直皱眉。

“什么味儿这是?”李欣然把瓶子拿远,一脸嫌弃。

小雪眨巴眼:“成哥从交易所淘的便宜货,说是能补气血。”

“便宜货?”李欣然扭头看我,“你拿便宜货给我喝?”

“药效一样的,别挑。”

“味儿不一样。”

“那你下次自己买贵的。”

“你出积分?”

“……行吧。”

小雪在旁边偷笑,被李欣然瞪了一眼,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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