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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七层加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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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隼坐在陈默旁边,两个人对着三块光屏,一个敲数据,一个盯结构,配合得跟合作了半年的搭档似的。我靠在墙上看着他们,心里想这俩人要是早认识,估计A级区域的情报网早被他们扒光了。

“第一层。”陈默开口了,手指在光屏上一划。

光屏上弹出一张平面图。线条很简单,几条竖线几条横线,像小孩画的火柴棍房子。我看了一眼,没看懂。

“这什么?”胖子凑过来,脑袋从我和陈默中间挤进来。

“建筑轮廓。”陈默说,“坐标指向的建筑物第一层加密只藏了外部轮廓。非常简单,就是不想让人一眼看出里面是干什么的。”

“那能看出是干什么的吗?”

“不能。只有轮廓,没有功能分区。”

灰隼伸手在光屏上点了一下,平面图旋转了四十五度。他眯着眼看了几秒,说了句:“对称的。左右完全对称,连误差都没有。人工建筑,不是天然形成的。”

“废话,理事会总部还能是天然山洞?”胖子说。

灰隼没理他,手指继续转图。我盯着那张轮廓图看了半天,脑子里已经开始往上面套东西了。但我没吭声。

“第二层。”陈默说。

第二层加密被剥开的时候,光屏上多了一片网格。密密麻麻的网格线铺满了整张图,每个格子大小完全一致,排列整齐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小雪也凑过来了。

“房间。”陈默的声音沉了半度,“每一格是一个独立空间。我数了一下——横向一百零八格,纵向七十二格。总共七千七百七十六个独立空间。”

“七千多间房?”胖子瞪眼,“这塔得多大啊?”

“非常大。”灰隼接话,“我在塔外面目测过,塔基的宽度大概有三百米。七千多间房,平均每间四米见方,塞得满满当当。”

我看着那张网格图。七千七百七十六个格子。每个格子如果是一个独立空间的话,这塔的内部结构比外表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第三层。”陈默说。

第三层剥开之后,网格变成了三维的。整座塔的内部结构图浮现出来,一层一层往上叠,像一摞被切开的千层饼。每一层的高度、面积、空间数量全部标了出来。

“七十二层。”陈默推了一下眼镜,“整座塔七十二层。每层的房间数量从底层的两百多个递减到顶层的个位数。”

“等等。”我开口了,声音比我想象的要紧,“顶层几个?”

陈默看了我一眼,然后把图放大。最上面那层,整个图缩成了一个极小的方块。

“一个。”他说,“顶层只有一个空间。”

一个空间。整个塔七十二层,七千七百七十六个独立房间,顶层只有一个空间。我盯着那个方块,后脊梁开始冒凉气。

“上一层呢?”我问。

“上一层三个。”

“再上一层?”

“七个。”

“最底下一层?”

陈默把图拉到最

“二百二十八个。”

二百二十八、递减到七个、三个、一个。这个数字序列我太熟了。二二八、七、三、一。前世我在轮回终焉副本里见过同样的序列。那是核心层的加密逻辑——最底层最密,越往上越收束,收到最后只剩一个。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了。

“继续。”我说。

“第四层。”陈默的声音也紧了。

第四层剥开之后,三维结构图上多了一层颜色。每层楼的颜色不一样,从底层的深灰开始,一层一层往上变浅,到了顶层变成了纯白。色彩渐变很平滑,中间没有断层。

“颜色代表什么?”李欣然问。她也走过来了,站在我旁边,冰剑抱在怀里。

“不知道。”陈默说,“数据层里没有标注。可能是能量密度,可能是权限等级,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灰隼盯着那张彩色结构图看了很久,然后伸手在光屏上画了一条线。竖线,从塔基一直拉到塔顶,穿过七十二层。

“这条线穿过了每一层。”他说,“而且每一层被穿过的那个房间,都是该层最中心的位置。”

我盯着那条线。一条从塔底到塔顶的垂直轴,每个楼层的中心房间都在这条轴上。这意味着整座塔有一个贯穿全部七十二层的核心通道。

“核心电梯?”胖子说。

“或者核心管道。”灰隼说,“也可能是某种能量传输通道。不管是什么,这条线是整座塔的骨架。”

我攥了一下拳头,指甲掐进肉里。这条线,上辈子我在轮回终焉里走过。就是那条从副本入口一直通往最深处的主轴。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结构。

“后面三层我来。”灰隼说。

陈默往旁边让了让。灰隼凑到光屏前面,从斗篷底下摸出一样东西。一颗很小的珠子,蓝色的,表面有裂纹。他把珠子按在光屏边缘,蓝色的光渗进数据流里,像墨水滴进清水,慢慢扩散。

光屏上的结构图开始抖。那些网格、那些颜色、那条中轴线,全都在轻微的震颤中变得模糊。然后灰隼的手指在光屏上快速点了几下,嘴里念了一串数字,我听不清,但陈默的眉毛挑了起来。

“这是理事会的内部密钥逻辑。”陈默低声说,“你怎么知道的?”

灰隼没回答。他手指一推,光屏上的结构图重新清晰起来。第五层加密被剥开了。

第五层露出来的东西让整个公共休息区安静了三秒。一条通道,从塔底一直延伸到塔顶的通道。但这条通道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东西。数据层无法解析那些刻痕的含义,只能显示它们的分布。

“这些是什么?”小雪问。

“文字。”灰隼说,“是文字。我见过。”

“什么文字?”

“轮回经。”灰隼的声音很平,但平得有点过头了,“整条通道里刻满了轮回经。从底到顶,一层不落。”

我想起了灰隼之前说的话——他在塔外面听到有人在念经,念的是反转的轮回经。

“念的是什么?”我问。

灰隼抬头看了我一眼。灰色的瞳孔里那层恐惧又浮上来了。

“我破开第五层的时候看到了刻痕的分布模式。每层的刻痕在特定时间会重新排列,排列出来的内容每一秒都在变。我截取了一段连续数据,花了三个小时解码。”

“结论呢?”

“核心通道里刻的轮回经,”他顿了一下,“正反交替。正面一段,反面一段,再正面,再反面。交替频率是——每半层一次。”

半层。七十二层,每半层一次,就是一百四十四次交替。

“这是什么意思?”胖子挠头,“正正反反的,绕口令呢?”

我没理胖子。我脑子里已经转起来了。轮回经是超度亡魂用的经文,正着念是让灵魂入轮回,反着念……反着念是把灵魂从轮回里拽出来。

有人在塔里做着某种和灵魂有关的操作。一百四十四次正反交替,从塔底到塔顶。

“第六层。”灰隼说。

第六层加密破得比前面都慢。灰隼在那颗蓝色珠子上又按了两下,珠子表面的裂纹加深了一条。光屏上的结构图开始分层,七十二层被拆成了七个区段,每个区段用不同的灰度标注。

“七个区段。”陈默说,“每段十层左右。但灰度不一样——越往上越亮,顶层区段几乎全是白的。”

“区段之间有没有标注?”我问。

“有。”陈默推了一下眼镜,“我读取一下——”

他话音顿住了。三块光屏同时闪了一下,然后所有数据流全部停止。整张结构图定在那里,像一张被按下暂停键的投影。

“陈默?”我走过去。

陈默盯着光屏,脸色不太对。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没反应。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反应。

“数据层锁定。”他说,声音有点哑,“第六层加密里嵌了锁定协议。一旦被破解,会自动触发。所有关于这个坐标的外部数据访问全部被冻结了。”

“冻结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分钟,可能永久。”

灰隼从光屏前面退开,把那颗蓝色珠子收进袖子里。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颧骨上的皮肤绷得更紧了。

“第六层已经破了。”他说,“第七层是最后一道。但锁定协议激活之后,强行破解会触发自毁。整张结构图会在三秒内被抹除。”

公共休息区安静了。壁炉里的火还在烧,噼啪声在安静里格外刺耳。

我看着那张定格的结构图。七个区段,从灰到白,越往上越亮。顶层那个纯白的方块,就是整座塔的核心。

“不用强行破解。”我说。

几个人同时看我。

“第七层不用破。”我重复了一遍,“那张图我已经看过了。七个区段,每段十层左右,越往上权限越高。最上面那段是核心区,核心区的中心——”

我抬手,用手指在光屏上点了一下。最顶层那个纯白色的方块。

“就是这个。”

灰隼盯着我。灰色的瞳孔缩得很紧。

“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我在看那个方块。上辈子,轮回终焉副本的最深处,也有这么一个方块。我走进去了。然后我死了。李欣然也死了。

“第七层加密的内容是‘核心权限验证’。”我说,“不需要破解,只需要一个东西就能打开。”

“什么东西?”

“钥匙。”我转过身,看着灰隼,“你之前说过,塔的入口有封印,元婴期破不开。需要更高的实力,或者一把钥匙。”

灰隼点头。

“那把钥匙,”我说,“就是五灵珠。”

陈默猛地抬头看我。李欣然的手指在冰剑上攥紧了。

“五行之力是道祖规则的基础。”我说,“五灵珠是五行之力的本源载体。我体内现在有完整的五行循环,加上天道筑基的元婴期修为。这两样加起来,就是塔的钥匙。”

灰隼沉默了很久。他站在光屏前面,斗篷的兜帽还戴着,瘦削的脸被蓝色光屏映得发冷。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终于问。

“你不是知道吗?”我看着他,“LK-19。通缉令上的那个。”

“通缉令上写的只有编号和脸。没有名字,没有背景,没有来历。”灰隼说,“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简单。你身上的气息——五行圆满、天道筑基、元婴中期。这种配置不可能是正常爬上来的玩家。正常玩家在A级区域连活下去都难,你倒好,带着一队人跟旅游似的。”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灰隼盯着我,“你身上有一种味道。”

“什么味道?”

“被收割过的味道。”

我看着他,没说话。公共休息区里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裂开的声音。胖子的呼吸声变重了,小北的手指在袖口上停了。李欣然站在我旁边,冰凤虚影的翅膀无声地展开了一半。

灰隼没再说下去。他只是看着我,灰色的眼睛里有一层很薄的东西,像是辨认出了什么。然后他慢慢点了点头。

“行。”他说,“那把钥匙在你身上。什么时候去?”

“不急。”我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来,“锁定协议冻结了数据,我需要等它解冻之后确认最后一层加密的内容。万一第七层不止是权限验证,还藏了别的东西。”

“那要等多久?”

“陈默,你盯着。”

陈默点了点头,手指重新搭上键盘。三块光屏虽然定格了,但底层数据还在,他能监控锁定协议的解除时间。

灰隼走过来,在桌子对面坐下。他摘了兜帽,露出一张完整的脸。瘦,颧骨高,眼窝很深,嘴唇很薄,整张脸像被刀削出来的。年纪看起来三十出头,但那双眼睛比年纪老得多。

“你之前说你听过反转的轮回经。”我说。

“对。”

“在哪里听的?塔外面?”

“塔外面,第三天晚上。”灰隼靠在椅背上,双手拢在斗篷里,“我蹲在塔入口对面的一栋楼顶,一直盯着塔的方向。前两晚什么都没有。第三天晚上,大概午夜的时候,塔里突然传出来念经的声音。”

“声音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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