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余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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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天。”他开口。
“嗯。”
“先知系统在B级区域的最后一份数据里,有一段加密记录。记录里提到一个编号——NX-01。那个编号在理事会内部属于最高权限。先知系统推演过他的行为模式,准确率是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
“对。先知系统对NX-01的推演准确率是百分之百。因为NX-01的行为模式是固定的——他没有自由意志。他就是一个执行程序。”
执行程序。NX-01。提取人。
“先知系统还推演了什么?”
“推演了他要做什么。记录里只有一句话——‘NX-01的任务:维持沙盒稳定。手段:不择手段。’”
瘦高个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走了。矮壮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在巷子尽头拐了弯,消失了。暗红色的天光把他们的背影吞掉了。
我站在巷子口,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陈默从后面走上来,推了推眼镜。
“成哥,那段加密记录我也扫到了。但我的权限不够,解不开。先知系统对NX-01的推演数据被锁在B级区域中心节点的最深一层。要去中心节点才能解。”
“那就去中心节点。”
“中心节点在B级城地下三百米。光柱正下方。那里的规则碎片密度是地面上的十倍以上。进去了可能出不来。”
“先不急。先把B级区域的副本刷完。把沙盒碎片凑够。然后下去。”
陈默点了点头,把平板收起来。胖子扛着盾牌从矮楼门口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巷子口的方向。
“成哥,那俩人走了?”
“走了。”
“给他们补给了?”
“给了。”
胖子想了想,把盾牌往肩上一扛。“行。给就给吧。反正那些东西咱们也用不完。”
小雪从后面跟上来,法杖拎在手里。小北从矮楼侧面滑出来,匕首收进腰后。老赵端着保温杯走到巷子口,看了一眼地面上的裂缝,摇了摇头,但没说什么。
李欣然走在我旁边。冰凤虚影收在身后,步子很稳。
“NX-01没有自由意志。”她开口,“一个执行程序。听上去像是理事会造出来的工具。”
“嗯。”
“一个工具,为什么会被标成NX-01?排在最前面。”
“因为他是最成功的那个。或者最得力的那个。”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瞳孔边缘那圈蓝白色光芒安安静静地亮着。
“打工具的时候,得先把它和主人分开。”她说。
我看了她一眼。她说的对。NX-01是工具,但背后还有人。那个把工具造出来的人。可能是道祖,可能是理事会里面某个更高的存在。
“先刷本。”我说,“把碎片凑够。下去找NX-01的记录。”
六个人转身往东区方向走。暗红色的天穹压在头顶,空气中的规则碎片擦过皮肤的时候带着轻微刺痛。胖子走在最前面,盾牌扛在肩上,步子比平时快。小雪跟在旁边,药箱抱在怀里。小北消失在侧面的阴影里。陈默走在中间,平板上的数据流还在滚。老赵端着保温杯走在最后面。
李欣然走在我旁边。她的肩膀偶尔碰到我的手臂,凉凉的。
走到东区巷子口的时候,陈默忽然停了一步。
“成哥。”
“嗯。”
“先知系统对NX-01的推演记录里还有一条数据。刚才我没说完。”
“什么数据?”
“推演记录里NX-01的任务目标写的是‘维持沙盒稳定’。但后面还有一个附加条件——‘如果沙盒稳定性跌破阈值,执行重置协议。’”
“重置协议?”
“沙盒重置。意思是——如果沙盒不稳定了,NX-01会启动重置。把所有轮回者清空,把沙盒恢复到初始状态。”
初始状态。所有轮回者被抹杀,所有副本重置,所有区域从零开始。
“阈值是多少?”
“推演记录里没写。但先知系统的推演结果指向了一个时间点——沙盒历三千一百一十五年。就是你死在轮回终焉的那一年。”
那一年。NX-01启动了重置协议。沙盒被重置了。所有人都死了。然后道祖把我捞出来,塞进新的轮回。
“所以上辈子的结束,不是意外。是NX-01执行了重置。”
“对。”
我站在东区巷子口,暗红色的天光压在头顶。胖子在前面回头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我为什么停下来。小雪也回过头来。小北从阴影里探出半个身子。老赵端着保温杯站在巷子中间。
李欣然站在我旁边,看着我。
“成天。”
“嗯。”
“这次不会了。”
“对。这次不会了。”
我迈步往前走。六个人继续往东区副本入口走。暗红色的天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在地上。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