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宿命之眼·开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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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在训练室门口碰见李欣然的时候,她正拿着陈默给的检测晶片在调试。
冰凤虚影收在身后,翅膀的蓝白色微光在暗红色的天光里很淡。她把晶片贴在冰剑的剑柄末端,手指按在晶片表面,一缕极细的冰系能量渗进去。晶片亮了一下,蓝白色的,跟冰剑的颜色融在一起。她把剑收了,转身看见我,点了点头。
“早。”她说。
“早。胖子呢?”
“还在睡。小雪去叫他了。”
我走到训练室中间站定。B级城西区这个训练室比C级城的那个小,但该有的都有——测试靶、聚灵阵残痕、地面上乱七八糟的划痕。我活动了一下手脚,闭眼内视。丹田里元婴盘腿坐着,九条金螺旋和五道冰蓝环带围着它缓缓旋转。精神海的黑洞安安静静开着,风从里面渗出来,凉凉的。昨晚月光宝盒共振留下的那种翻涌感已经消下去了,但精神海边缘还有一圈极淡的银白色光晕。
我睁开眼。李欣然站在训练室门口,靠着门框。冰凤虚影收在身后,但她没走。她看着我的方向,瞳孔边缘那圈蓝白色光芒安安静静地亮着。
“昨晚那个画面。”她开口,“你后来又想了?”
“嗯。”
“想了一整夜?”
“差不多。”
她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进训练室,在我对面站定。冰凤虚影的翅膀微微展开了一点。她没说话,但那个姿态我认识——是准备听我讲的意思。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昨晚月光宝盒共振时看到的画面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焦黑的大地,暗红色的天空,尸山血海。胖子、小雪、小北、老赵、陈默,所有人的尸体叠在一起。她倒在最上面,胸口一道裂痕,瞳孔边缘的蓝白色光芒已经灭了。那个“我”站在尸山上,手里握着刀。小指往里收着,贴着无名指。
“这次的画面比水帘洞里那次完整。”我说,“也比上次真。那个黑影握刀的手势对了。小指往里收的。跟我的习惯一样。”
李欣然听完了。她沉默了几秒,冰凤虚影的翅膀微微收拢,又展开。
“上次在水帘洞里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她说,“你说那个黑影的手势不对。小指往外翘的。”
“对。你提醒我的。”
“所以上次那个画面是假的。或者说不完整的。”她往前走了半步,“但这次手势对了。说明这次是真的。”
“大概率。”
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没有慌张。脸上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瞳孔边缘那圈蓝白色光芒暗了一瞬。
“那个画面里,”她开口,“我死了。”
“嗯。”
“所有人都死了。”
“嗯。”
“只有你活着。站在所有人的尸体上面。眼睛是空的。”
“嗯。”
她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我。那双眼睛很稳,没有回避,也没有退缩。瞳孔边缘的蓝白色光芒重新亮了起来。
“那你信吗?”她问。
“信什么?”
“那个画面。你站在尸山上,手里握着刀。你信那个东西是你吗?”
我看着她。训练室里的暗红色天光从窗户外面渗进来,把她的侧脸映得很清楚。她的眼睛很稳,没有一丝动摇。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手势对了。小指往里收着。跟我的习惯一样。但眼睛是空的。我的眼睛不空。”
“你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在月光宝盒的共振里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什么?是冷。从后脊梁往上蹿的冷。然后是那个手势。小指往里收着。然后我盯着那双空洞的眼睛看了很久。
“第一反应是不信。”我说,“然后看到手势对了的时候,有点慌。但后来我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画面里所有人都死了。欣然死了,胖子死了,小雪死了,老赵死了,陈默死了,小北死了。”我看着她,“如果你们都死了,我为什么还活着?”
她没说话。
“我想了一整夜。上辈子我一个人死在轮回终焉里,连渣都不剩。这辈子你们都在。如果有一天你们都死了,我不会站在你们的尸体上面握着刀。我会死在你们前面。或者跟你们一起死。”
她的眼睛动了一下。很轻微,但确实动了。
“所以那个画面里的‘我’,不是人。”我说,“一个正常人,看到身边所有人都死了,不会站在那里发呆。不会眼睛空得跟两个洞似的。除非——那个东西已经没有‘人’的部分了。”
“你觉得那个东西是什么?”
“道祖说我是他的作品。理事会说我是候选超脱者。使徒说我是沙盒威胁目标。”我看着她,“但他们都漏了一样东西。我是个人。有血有肉,会饿会困,会怕死,会为了身边的人拼命。那个画面里的东西没有这些。它只有我的脸和我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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