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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炼神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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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流入体的速度在那一瞬间加快了不止一倍。那股热流顺着经脉往上走,经过胸椎、颈椎、后脑勺,像一条被点燃的引线在体内蔓延开来。我坐在竹屋的地板上,闭着眼,能感觉到那股气流在经脉中穿行的路径——它先是从脚底涌泉穴的位置进入体内,沿着双腿内侧的经脉上行,在丹田处汇合之后分成两股,一股继续上行穿过胸腔和喉咙到达头顶百会穴,另一股顺着后背的督脉往上走,跟前面那股在头顶汇合了,然后一起沿着面部和胸前的任脉往下回流。

那层从窗外涌入的气流在身体表面凝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薄雾,随着我的呼吸频率在起伏着,每一次吸气就亮一度,每一次呼气就暗一度,像一层被织在皮肤表面的发光织物在呼吸中起伏。太初炼神诀的功法在经脉中自行运转着,那十二句口诀里描述的能量流动路径正在我体内一点一点地被验证、被走通,像一张被折叠了很久的地图正在缓慢地展开,露出里面的路径和节点。

那层气流在丹田里汇成一个越来越凝实的气团,跟金丹雏形融合在一起。金丹雏形的光芒在融合之后变得比之前稳定了,虽然还是那团模糊的金色光晕,但它不再像之前那样偶尔会微微颤动、有轻微的波动感了。那层不断从外界涌入的灵气正在持续地补充着它,让它的质地从稀薄变得厚实了一分。那面从头顶灌入的真气暖流沿着经脉走了几个来回之后,我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感——整个人从里到外像是被一层暖融融的东西裹住了,连指尖和脚趾都能感受到那股热流在走。

我睁开眼。

窗外的天还是淡青色的,浮空岛的瀑布还在阳光里碎成细密的水雾。但我整个人的感知变了——变得比以前更清晰、更细。我能分辨出窗外那棵老松的每一根松针的末端在空气中散发的极微弱的气息,能捕捉到远处瀑布水雾在阳光下蒸腾时带起的细碎水汽粒子在空气中的飘动轨迹,甚至能感觉到脚下那片竹屋的地板正在缓慢地吸收着晨间的潮气再向外释放。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那层金光比之前深了一度,但已经不是那种外放的光芒了,它收敛在皮肤底下半寸的位置,像一层被压得很稳的暖色光晕在皮肤深处缓缓流动着。我攥了攥拳,感觉掌心那股温热的气流随着五指收拢的动作被挤压了一下,然后重新平摊开,均匀地分布在手掌表面。

成了?胖子的声音从竹屋门口传来。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他蹲在门槛外面,手里捏着一片树叶正在碾碎玩,但目光一直落在我的方向。见我看过来,他把手里那团碎叶子扔了,拍了拍手站起来,脸上带着一种我其实等了好一会儿但假装刚到的表情。

第一步成了。我说。声音比平时稍微亮了一点,喉咙里那股气流还没完全收进丹田,说话的尾音带着一丝极淡的震动感。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噼啪响了几声,但没有那种坐久了腿麻的感觉,反而整个人轻得像脱了一层壳。

成了是啥感觉?胖子站在门口探头往里看,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像在找什么肉眼可见的变化。

像是——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的皮肤表面有一种极淡的暖意在流动,像握着一条一直在慢慢加热的毛巾,像是身体里多了一条河,河里的水在流。以前感觉不到,现在每时每刻都能感觉到它在走。

胖子想了想,然后他咧嘴笑了一下。他走进竹屋来,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力道比平时轻了一点,像在拍一件刚出窑的瓷器。那成哥你现在算啥?修仙入门了?

炼气期入门。第一层。我把手放下来,那股暖流顺着指尖收回了丹田,金丹雏形的光晕在丹田里稳定地亮着。太初炼神诀的炼气篇一共九层,我现在在最底层。还有八层要爬。

八层。胖子重复了一遍那个数字,然后点了点头,慢慢来,不着急。他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了看我的方向,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对了,成哥——李欣然姐那边好像也有动静。她回来之后就一直在隔壁那间竹屋里没出来,我路过的时候感觉那屋子的窗户外面结了一层霜。

我走出竹屋,站在走廊里侧头看了一眼隔壁那间。窗户确实结了一层白霜,从窗框的边缘往中心蔓延,形成了一圈细密的冰花图案,每一朵都在湿润的晨光里泛着蓝白色的微光。寒气从窗缝里渗出来,在走廊的木板上凝了一层极薄的白霜,像冬天早晨路面上的第一层冻。

我走过去站在那扇窗外。透过冰花图案的缝隙,我能看见李欣然盘腿坐在竹屋内部的地面上,冰凤虚影在她身后完全展开了翅膀,蓝白色的寒气从虚影的身体表面不断扩散开来,在屋内凝成层层叠叠的白雾,在晨光里缓慢地翻涌着。她的头发边缘凝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引气入体不光我做了,她也做了。而且她的动静比我的大得多——冰凤血脉跟灵气的共鸣比我预想的更快、更猛,像一把被浸泡了很久的干柴终于被点着了火。

胖子站在我后面两步远的位置,搓了搓胳膊,用商量的语气说:成哥,那咱以后是不是得买两个炉子了?你一个她一个。

先回去。我说。转过走廊的时候竹屋的门在我身后被晨风轻轻带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吱呀声。远处那些浮空岛的瀑布还在阳光下碎成细密的水雾,淡青色的天光从头顶铺展下来,把整片C级区域染成了温润的暖色调。

丹田里那颗金丹雏形正在稳定地旋转着,每转一圈就有一缕金色暖流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走一遍全身。那感觉太他妈实在了——像胃里被填了满满一碗热粥之后那层从胃里往外蔓延的暖意。只不过这碗粥是金色的,而且它会一直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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