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神庭的残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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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放我们走。灰色外套把晶石碎片举高了一点,暗蓝色的光在裂痕中流淌着,像液体一样在缝隙里缓慢移动,这套数据里包含一部分尚未被提取的原始记忆碎片。如果你想要拿回那部分东西——就得先有人保存着它。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往前走了一步。五行之力在经脉里流转到了预备输出的状态。元婴在丹田里转动的速度维持在日常运转的范围内,但在身体姿态的细微变化中已经完成了一次力量分配的预演。灰色外套的手指在晶石碎片边缘收紧了。他后退了半步,被碎石绊了一下,幅度不大但重心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晶石碎片,脸上所有的血色都退干净了:你不想知道那部分原始碎片是什么内容吗?神庭当时从理事会那边拿到数据包的时候,除了攻略节点之外还有额外的一段——他把晶石碎片举高了一点,暗蓝色的光在裂痕中颤动着,这一段从来没有被调用过,神庭的人试过几次都解不开。它一直被锁在终端的最底层。只有你能打开它。
他的同伴在他身后已经把袖口里的干扰器拿出来了——一个巴掌大的装置,黄铜色的金属外壳,表面嵌着一排细密的按钮。他把它握在手里,正在找启动的位置。先知终端的晶石碎片在灰色外套的掌心里突然亮起了一道不正常的白光。紧接着那道白光亮了不到半秒就黯淡了下去——他试图用它做点什么,但终端在运行的半途卡住了。白色光芒在晶石表面挣扎了几次,最终还是暗了下去,只留下一道裂痕边缘的余热。
那显然是另一个功能,更偏向于攻击性。在他尝试激活的瞬间,整个过程的输出是紊乱的、不稳定的,像一台运转到一半就停下来的引擎。
他退了一步。退在碎石堆里的重心在挪动时出现了瞬间的偏差。他的同伴手里那个黄铜色的干扰器已经举起来了,在他后退偏移的那一瞬间从外侧翻了起来,随着他手臂的晃动被甩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石板地面上弹跳了两下,卡进了一道地缝里。
他站住脚,发现手里的干扰器已经不见了。
我停在三米外的位置看着他们两个。灰色外套试图把碎片重新举起来,但先知终端在B级区域的低成功率让它连稳定的信号都维持不了。晶石碎片的暗蓝色光芒在红褐色的天光和金属壳的反射之间明灭着,像一盏随时会彻底熄灭的灯。
他放弃了。他把晶石碎片放在脚边的碎石上,往后退了两步,双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外。他的同伴也跟着他退了半步,袖口空荡荡地垂着。
放我们走。灰色外套说。
我弯腰把地上那块晶石碎片拿起来。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表面有几道细密的裂痕,暗蓝色的光芒在裂缝里缓慢流转着,像某种被囚禁的生物在玻璃瓶里缓慢移动。元婴期感知在触碰到晶石表面的瞬间捕捉到了里面的数据残留——那段从未被调用过的原始碎片像一层沉在底部的沉淀物,在裂痕的最深处安静地躺着,被一层层的访问记录覆盖着。
灰色外套和他的同伴已经退到了十米开外,脚步踉跄,身形在两块断碑之间的缝隙中闪了一下就不见了。他们跑得不快,在粗糙的地面上绕行,绕过碎石和裂缝时明显放慢速度又再加速,像一个在乱石堆里被风吹着走的布袋。
我没去看他们。目光落在掌心里那块晶石碎片上,暗蓝色的光芒在裂痕的间隙里持续地流淌着。神庭残余的那两个人走了,先知系统的终端留在了B-41前的这片空地上。
胖子的盾牌放下来了。土系真气的护盾从他掌心开始回收,在地面的石板表面留下一道暗色的残余光泽,像一层正在干涸的泥浆。
我直起身来,把那块晶石碎片收进口袋里。
走吧。我说。
转身的时候掌心里那块晶石碎片隔着布料传来一层薄薄的凉意,像一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硬币贴在口袋的内衬上。暗红色的天光在头顶铺展着,那些发光的几何碎片继续在空气中漂移着,从我们的身侧滑过去,一片接一片地流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