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体内战场(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虚空中那些白气被金光逼退之后,我以为结束了。
天道筑基应该跟上次一样,撑过那波白气绞杀就成了。但我刚把一口气从嗓子眼里吐出来,脚下那片虚空一声——不是碎裂,是整个空间开始翻涌。白色的虚空像一锅被煮沸的水,从边缘往中心翻滚着,那些刚刚消散的白气从四面八方重新聚拢,比之前更浓、更密、更冷。
然后我看见它们变成了人的形状。
不是清晰的人形,是那种浓稠白气凝成的轮廓,一张一张的脸从雾气里浮出来又沉下去。每一张脸我都认识。上辈子死在我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从白气里冒出来——E级副本里替我挡了一刀的那个大学生,F级副本里触了规则被抹杀的小队成员,D级竞技场里被连累淘汰的散人玩家。他们面孔惨白、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魄的躯壳,从白气中走出来站在我面前,无声地张开嘴,像在说什么话。
我听不见。
但那个声音从它们背后传过来了。跟上回那个回去吧的温和语气不同,跟刚刚那段冰冷机械的陈述也不同——这回的声音带着一种我早该告诉你的疲惫,像一个人在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开口了。
你上辈子保护的人,一个都没活下来。
白气凝成的人形在我面前一排排地站着。那个大学生的面孔离我最近,他嘴角动了动,像在重复他死之前说的那句话——我上辈子没听清,这辈子也没听清,但那个口型我记得,是。
你每一次的选择都导致别人死亡。你以为你在救他们,其实你在带他们走向同一个终点。
闭嘴。我站在虚空中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刺痛维持着清醒。但那双眼睛还是往那些人形脸上瞟——上辈子死在我前面的人太多了,多到我不愿意去数。重生之后我一直往前冲,告诉自己这一次不一样了、这一次我能把他们护住。但那些面孔从白气里浮现出来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来。上辈子E级副本那个大学生替我挡刀的时候还在冲我笑,说成哥你先走,然后丧尸的爪子从他后背穿出来。我跑了,他死了。
你这次也会。那个声音说,疲惫的、笃定的、像陈述一个已经发生了的事实,你选了13%的天道筑基。你以为你赌赢了就能改变什么。但就算你迈过这一关,B级区域、A级区域、SSS级副本——你最终还是会走到同一个结局。李欣然会死在那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手里,你会看着她的冰壳碎掉,什么都做不了。
我说了——
你说了。但你凭什么说不会?上辈子你也说过不会让她死。她死在你前面的时候你连她的手都没握住。你这辈子拿到了死亡回放,拿到了月光宝盒,进化了宿命之眼——你只是提前看到了结局而已。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丹田里那颗金丹的碎裂正在进入最后阶段,裂纹从表面延伸到核心深处,每裂一道就牵动全身的经脉一抽。疼痛从脚底往头顶涌,又从头盖骨往下压,像有人把我整个人塞进了一个正在缩小的铁笼子里。但我站住了,咬着牙没有弯膝盖。
上辈子——我开口,嗓子里带着血腥味,上辈子我确实谁都没保住。那大学生死在我前面,那个F级小队的队员被规则抹杀的时候我连他的名字都没问清楚。李欣然死在我前面的时候我连她的手都没握住。
白气中那些人形面孔还在看着我。空洞的眼睛,灰白的嘴唇,像在等我把话说完。
但那是上辈子。
我把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攥紧,指甲在掌心里留下月牙形的凹痕,那点刺痛把意识从那些面孔的注视中拽回来。我这辈子进了D级副本,那个大学生没替我挡刀,因为我提前把丧尸群引开了。F级副本那个队员没被规则抹杀,因为我提前截了触发条件。李欣然——我的声音卡了半秒,然后重新接上了,我这辈子不会让她死在我前面。
虚空中那个声音沉默了一瞬。然后白气凝成的人形开始变了——那些面孔像被风吹皱的水面一样扭曲、模糊、碎裂,然后重新聚合。这一次只凝成了一个形状。
李欣然。
白气凝成的她站在我面前,穿着那件灰色外套,拉链拉到顶,头发在虚空中被风吹起来又放下。她看着我,目光跟平时一样平静,但嘴唇在动。
走吧。她说。声音是从白气里渗出来的,跟她本人的嗓音一样,不高不低。你这次也一样,别管我。
你不是她。
白气的她偏了偏头:你怎么知道?万一是呢?万一你选错了路,她还是会死呢?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钟。白气凝成的面孔上有一丝极淡的裂痕——冰凤血脉的气息它拟不出来。那张脸的轮廓跟李欣然一模一样,但皮肤表面没有那种若有若无的霜花在流转。它可以把形捏准,但捏不出冰凤血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气。
你学得不像。我说,她不会让我走。她会让我留下。
白气凝成的人形猛地塌缩下去,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走了骨架。雾气散开、又重新聚拢的时候恢复了那种混乱的、没有固定形状的状态。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重新涌来,这回带上了一丝急躁:你骗不了自己——
我没骗自己。我打断了它。丹田里的金丹碎裂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了,核心处那团最亮的光正在从裂缝里涌出来,五行灵珠在周围亮着五色光芒,太初真气像瀑布一样冲刷着丹田空间的每一寸角落。疼痛已经到了麻木的边缘,反而不那么难忍了。上辈子我谁都没保住。所以这辈子我拼了命也要把他们都护住。你说我最终还是会走到同一个结局——可我这辈子走的每一步都跟上辈子不一样。那就意味着那条路不一样。
虚空中翻涌的白气猛地一顿。然后那些混乱的、不成形状的雾团像被什么东西摁住了,僵在半空中一动不动。那个声音没有再次响起。
丹田里的一声。
金丹碎了。
最后一道裂纹从核心深处裂开的时候,整颗金丹像一颗熟透了的果子炸成了碎片。金光从丹田中心往外喷涌,五行灵珠的光芒跟金光交织在一起,五色纹路在金光的浪潮中翻涌着。元婴雏形从那片金光中升起来——比之前更大、更凝实,表面流转着五行之力和太初真气的混合光芒,咒怨之发的黑线缠绕在元婴右臂上,像一条安安静静的墨痕。
虚空中的白气开始退散。那些浓稠的、像活物一样的雾气从边缘往远处收缩,像被潮水冲刷的沙滩一样一寸一寸地露出底下的——虽然那地面依然不是实的,但至少不再是那种让人站不稳的虚无感了。
元婴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团旋转的金色光晕,像一颗缩小了的恒星在缓缓转动。五行之力从它的右掌涌出来,金绿蓝红黄五色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网,把那些残存的白气隔绝在外面。
然后那张网收拢了。
金光裹着我从虚空中往回拽,空间转换的失重感持续了大概一秒多一点,然后我感觉到后背贴到了地面——训练室地板的触感隔着外套传上来,凉的、实的、带着能量吸收纹路的微微凸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