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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宿命之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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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系统管它叫可能性之一她接着说,语气里那种笃定的味道越来越明显,可能性之一的意思是它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你刚才说了当然不会,那就是已经把不发生的那条路选好了。剩下的还用我教你?

我看着她。她蹲坐在台阶前面的地板上,冰凤血脉在空气中凝成的白雾像一层薄纱笼在她周围,走廊的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发丝边缘染成了暖金色。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笃定的东西在转,像是算准了我会说,所以才安心地蹲在这儿等着我缓过来。

你是说,我张了张嘴,嗓子眼还是有点紧,那幅画面不一定——

不一定。她替我把话接完了。所以别信它。

她抬起手放在我后脑勺上。动作很轻,指尖碰到我头发的时候有一点点冰凉的触感,然后那股凉意被她的掌心温度盖过去了。她没用力,就那么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我在那儿、还好好地坐在这儿、还有温度。

之前我们在《大话西游》副本里拿了月光宝盒,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陈默那边分析过了,那个盒子本身有时间系的残留能量。你打开的时候触发了某种……机制。系统也说了那是可能性之一。既然是可能性,那就说明存在变量,变量在你手里。

她的手在我后脑勺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收回去了。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地响了一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皱着眉嘀咕了一句蹲久了,然后往训练室门口走了两步。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身看了我一眼。

明天早上训练照常。她说,食堂六点半开门。奶茶三分糖不要珍珠,你要是不来我就喝两杯。

我坐在台阶上仰头看着她。走廊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裹在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里,冰凤血脉的白雾在她身周缓缓地绕着圈,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鸟在等待起飞。

知道了。我说。

她点了点头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跟平时一样。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弯腰把门开大了点,走廊的光涌进来填满了门口那一块地板。她的影子被光拉得长长的,在地板上拖了很远才被门框截断。

成天。她背对着我说了一句,声音隔着几步远传过来,带着走廊里那种空旷的轻微回响。

后天B级区域入口的坐标我已经让陈默查到了。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清楚。你看到的那幅画面里是什么地方?

我想了想。焦黑的土地、暗红色的天空、空中漂浮的发光几何碎片——那是规则残留物的特征。画面里的场景跟B级区域的描述重叠了,暗红色的天,飘浮的规则碎片。

B级区域。我说。

她没接话。转回头继续往外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下去,最后被拐角吞没。训练室的门被她重新带上了,留下一道手指宽的缝没关严,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渗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线暖黄色。

我坐在台阶上又缓了一会儿。元婴在丹田里转了最后一圈,五行之力在经脉里完全平复了,脑子里那幅尸山血海的画面终于淡了一些。它还在,像一个被翻过去的相册页面,背面朝上,画面被挡住了,但纸张的厚度和质感还能感觉到。

我站起来走到训练室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往外看了一眼。走廊空荡荡的,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尽头拐角处的墙壁上有很薄的一层白霜正在慢慢融化——她刚才靠墙等我的时候留下的。

我低头看着指尖。刚才她碰过我后脑勺的那只手还残留着一点冰凉的触感,很轻,像冬天从窗户缝里渗进来的第一道冷风,不刺骨,但让你知道外面是什么季节了。

可能性之一。我对着空荡荡的走廊自言自语念了一遍那四个字,然后推门走出去。

走廊里的夜风从拐角那边灌过来,凉丝丝的,带着浮空岛瀑布的水汽。我往宿舍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室的门。门缝里泄出来的灯光在走廊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暖色线,边缘微微发着光,像一条还没干透的墨迹。

后天B级区域入口。

我攥了攥拳头,转回头继续走。步子比刚才快了半拍,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在深夜的走廊里传出去很远。

李欣然说得对。那幅画面是可能性之一,不是注定。变量在我手里,在我每天走的路、打的副本、攥紧的拳头和放不下的那些东西里面。

后天B级区域。

我推开宿舍门走进去的时候,月光宝盒在储物空间里安静地躺着,表面的银白色流光已经完全收敛了,像一块普通的温润玉石。系统面板上那行暗金色的小字依然亮着,最后一句话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光:注:所视之景并非必然,仅为诸多可能性之一。

我把面板关了。

窗外的浮空岛在夜空中缓缓漂移,瀑布的银光在窗户玻璃上碎成一片细密的光斑。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那幅画面终于不再循环播放了。它在某个角落里暗下去,像一盏被拧暗了的灯,还剩一点红热的余烬在发光,但不再那么刺眼了。

破了幻象。

我闭着眼笑了一下,声音闷在枕头里。

明天早上六点半,食堂,三分糖不要珍珠的奶茶。她要喝两杯,那我就去坐她对面,把其中一杯端过来喝掉。

后天B级区域入口。

到时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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