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小北的蜕变(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训练进行到第四天的时候,训练室的气氛变了。
前三天是全员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阶段。胖子每天扛完三拳之后靠着墙喘得跟风箱似的,小雪跑位跑得腿肚子打颤,老赵跟我的五行之力对轰了三十回合之后胡子尖上全是汗珠子,陈默的咖啡从一天两杯加到了五杯。李欣然还好,冰凤血脉在实战对抗里越打越活,她跟我的五行之力碰撞的时候已经能主动用寒气锁住我的金系真气了。
但小北不一样。
前三天他一直在旁边看,笔记本翻开摊在膝盖上,笔尖刷刷地记。我、老赵、胖子之间的对抗他一场不落地看完,有时候会在本子上画几个箭头连成一条线,有时候会停下来盯着某个角度看很久。我让他上场对练的时候他也不拒绝,但每次打到十分钟左右他就收刀退回来,在本子上添几笔,然后继续看。
到第四天晚上十点,训练室里只剩我了。胖子被老赵拖去食堂补充能量,小雪早早就回宿舍瘫着去了,陈默在隔壁机房调系统,李欣然走之前把一杯三分糖奶茶放在训练室门口窗台上,杯壁上贴了张便利贴:别太晚。
小北还坐在角落的垫子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没动。
我靠在墙边把那杯奶茶喝完,冰凉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低头看见杯底最后一层珍珠沉在奶液里,吸管够不着。我把杯子翻了个个儿把珍珠倒进嘴里嚼了,然后丢进垃圾桶,朝小北走过去。
几点了?我蹲到他旁边,看了一眼他笔记本上画的东西——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箭头,中心是一个简笔小人,周围七八条攻击路径从不同角度射向它,每一条路线上都有不同的标注。小北的字很小很密,有些地方写了正面死角重心偏移半秒听觉盲区之类的短语。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落回本子上:十点四十。
还在想那个切入角度?
他点了点头。
前两天对练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小北的匕首切入方式还是沿袭了上辈子我教他的路子——正面佯攻、侧翼突进、背后致命一击。这打法在C级区域够用了,金丹期以下的对手反应速度跟不上他的刀速。但到了元婴期,对手的感知范围扩大了不止一倍,正面佯攻还没到位对方就能预判到你侧翼的位置。
小北自己应该也感觉到了。他每次对练被我看穿路径的次数越来越多,虽然还是能刮到我的衣角,但越来越难碰到要害。
你在想怎么绕过我的感知。我说。
小北在本子上画了最后一道箭头,然后合上本子站起来。他比我矮半个头,身形偏瘦,站在灯光底下影子被拉得很长,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在转。
正面出刀被预判了三次。他说,声音不高不低,第三次你侧身的时候已经往我刀路的反方向偏了半寸,说明你在我看似出刀之前就已经知道我要往哪个方向走了。
所以正面这条路对你来说堵死了。
他把笔记本放到墙边的背包上,从腰间把那把匕首抽出来。训练室的灯光落在刀身上,在刀刃边缘凝成一线银光。他握刀的姿势跟前几天不一样——以前他是正握,刀尖朝前,那是正面刺击的起手式。现在他换成了反握,刀柄藏在掌心里,刀刃顺着小臂的方向往后延,像一条蛰伏的蛇把脑袋缩在身体里。
换个角度。他说。
训练室的灯管白光在头顶嗡嗡地响着,空气中还残留着白天训练的各种能量余韵——土系真气的沉闷气息、金系真气的锐利锋芒、水系灵力的潮湿、冰凤血脉的寒意,混杂在一起形成了涅盘训练室特有的气味。小北站在我对面三米的位置,反握匕首的姿势让他的整个体态都变了——重心比之前低了,肩膀微微内收,视线也不像以前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而是落在一种模糊的、不太确定的区域,像在找一个看不见的缝隙。
来吧。我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摆了个松散的防御架势。
小北动了。
他的第一步跟以前完全不同——不是正面突进,而是斜向四十五度跨出,身形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训练室的地板滑过来的。匕首在他掌心里转了一圈,刀光从下往上撩,目标是我不持武器的那一侧下肋。
我侧身让了一下。但这一让的幅度比我想象的大了半寸——他的切入角度刁钻,斜向的四十五度正好卡在我重心转移的间隙里,逼得我不得不把整个左侧身位往后撤。
第一刀擦着我的外套下摆划过去了,布料发出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小北没有停。他借着那一刀的惯性往前滚了半圈,从我的左侧翻到了背后,匕首换手、反握转正握,刀尖在训练室灯下划出一道弧线,朝我后腰的位置扎过来。
我提前半步转身,右手五指张开挡在刀路上。金系真气在掌心凝成薄薄一层屏障,匕首尖端抵上去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
小北退了半步。刀尖上那层金系真气反震的余波让他的手腕抖了一下,但他立刻重新握紧了刀柄,二次切入——这次是从我的右后方来的,角度更刁了,几乎是贴着墙壁绕过来的,利用了我视线回望左后方之后尚未收回的惯性。
我这一下没完全躲开。
匕首尖擦过我的右小臂外侧,在外套袖子上拉出一道口子,皮肤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白印,没见血。
我低头看了一眼袖口的破口,然后抬头看向小北。他已经退到了三米外,反握匕首重新摆好了架势,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点,但手很稳。
角度对了。我说。
小北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一瞬。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匕首,像是在确认刚才那一刀的感觉是不是真的——那种从盲区里探进去的触感,像一根针穿过布料的缝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