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彗星下的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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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句冻成冰雕是认真的还是——
认真的。
……那我要是把水杯打翻了怎么办?
你把水杯打翻我就把你冻成冰雕放在门口,让路过的所有人都看看打翻水杯的后果。
她这句话语气平稳里带着一点点裂缝——那裂缝大概只有我能听出来,那是我用狠话在掩盖刚才那个动作带来的紧张的裂缝。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她刚才踮脚的时候双手攥着的是自己裙摆侧面的布料,此刻已经松开了。路灯的光把她的裙摆照出一小片暖色的光晕,裙子最下缘在风里微微摆动。
那我要是不打翻水杯呢?我问。
那就不冻。
每天都有?
她耳朵尖上的红色又深了一度。她把头转回来看着我,眼睛里的光在路灯底下闪了一下,然后她把表情努力压回那种我不是在害羞我是在警告你的调子上。
每天都有。前提是你别打翻。
行。那——
那什么?
那你明天早上倒的那杯水——我准时起来喝。
她把目光移开了,落在旁边的石灯笼上面。石灯笼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面上一小片模糊的暖色。她的脸颊还是红的,但嘴角那个弧度已经从我在努力不笑的状态变成了算了反正也藏不住了的状态。
走吧,她说,副本快关闭了。
我点了一下系统面板上的退出按钮。传送的白光从脚底涌上来的时候她的身影在光芒里被拉成了半透明的轮廓,路灯的光正在变暗,石灯笼的光也在褪色。副本的天空正在从墨蓝色向纯黑色过渡,那颗彗星最后的尾迹已经彻底散尽了,只留下一片干净得近乎透明的夜空。
然后白光吞没了视野。
失重感持续了大概两秒——比进副本的时候短一点——然后脚下踩到了坚实的地面。C级区域传送门广场的石板在午后的阳光里晒得微微温热,空气里的能量波动浓度跟副本里那种柔和的调子完全不同,带着一种真实世界特有的干燥和明亮。
我从白光里走出来的第一件事是回头看了一眼。
她在后面半步的距离跟着出来,白衬衫和深蓝色裙子已经换回来了——副本里穿的那套在通关之后自动换回了进本之前的衣服。她低着头拍了拍袖口上不存在的灰,然后抬头的时候跟我对了一眼。
她脸颊上那层红色已经褪了大半,但耳根的余韵还没完全散干净。
副本评价出来了。她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平稳的调子,但尾音里还残留着一丝没完全收干净的暖意。
我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你的名字》通关评价·SSS。特殊奖励已发放至背包。
特殊奖励?我点开详情看了一眼。心有灵犀
她扫了一眼自己的面板,表情看不出变化,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系统面板上顿了一下。情侣技能。可感知对方状态和分享情绪。主动使用时需双方同意激活。
你拿到了?
拿到了。
我站在传送门广场的午后的阳光里,低头看着背包里多出来的那个技能图标。图标是淡紫色的,边缘有一圈极细的光晕在缓缓流转,跟常见的技能图标风格不太一样。
试试?我看着她。
她看了我两秒,然后点了一下自己的系统面板。一道极细的淡紫色光线从我背包里的技能图标上延伸出来,连接到她那边,然后又从我这边反馈回来一股——不是语言,不是声音,是某种比语言更早一步的东西。一股情绪顺着那条线传过来了。不重,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被太阳晒了一整个上午之后残留的那种温热的触感,暖融融的,带着一种我在这里的确定感。
我看着她。
她站在传送门广场边缘的阳光里,嘴角那个弧度终于没有压住。很浅,但足够让我确定自己没看错。
你那边传来的情绪,我开口的时候声音比预想的轻一点,还行
别问了
你刚才传来的明明是——
关掉技能。公共场合。
她把技能接收端关掉了,那根淡紫色的光线缩回了系统面板里。但她嘴角那个弧度还留着,嵌在午后的阳光和C级城干燥的空气之间,像一个还没散完的彗星尾巴。
陈默在传送门广场入口的长椅上坐着,数据板架在膝盖上,看起来像是在等我们。他看到我们出来了,抬了一下手,然后目光在我和李欣然之间快速扫了一个来回。他的表情很平,眼镜反光把他的眼神遮住了大半。
副本打完了?
打完了。
评价?
SSS。
他点了点头,把数据板收起来。正好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神庭那个使徒————他从D级区域跟上来了。今早C级城的传送波动记录里捕捉到了一个跟他的信号特征匹配的入境记录。
他追到C级了?
对。而且他没有隐藏行踪。入境之后在C级城的公共区域活动了大概两小时,然后消失了。陈默推了推眼镜,更像是——打个招呼。告诉你他到了。
我站在午后阳光里把这句话消化了一下。影刃追到C级了,没有躲躲藏藏,入境之后还专门在公共区域晃了两小时再消失。确实像打招呼。
我说,他来就来。C级区域又不是他的主场。
陈默站起来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欣然。她正在低头调整腰带上的细剑位置,发梢被午后的风吹得微微晃动。耳根那层淡粉色终于彻底褪干净了,恢复了平时的肤色。
我没有用那个技能再确认一次。但我知道如果开了,传过来的大概不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