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竞技场开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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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的第三天早上我醒得特别早。
天还没亮透,窗外灰蒙蒙的,院子里只有陈默工作间的灯还亮着。我翻了个身,李欣然已经不在床上了,她最近起得越来越早,不知道在忙什么。
我躺了三分钟,然后爬起来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眼屎还在眼角挂着,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我用水泼了把脸,对着镜子龇了龇牙——牙缝里没塞东西,行,形象过关。
收拾完出来的时候天刚亮。李欣然站在院子中间跟小雪说话,她回头看见我,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然后问:你就穿这个?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T恤,灰色运动裤,脚上一双踩得后跟都塌了的运动鞋。
怎么了?
今天是竞技场。
我知道啊。
全球直播。
我知道。
你对手穿着全套圣光铠甲——
那玩意儿重得要死,我打断她,你信不信他光穿那身铠甲就得花十分钟。我穿这身走上擂台十秒钟,省下来的时间够我多打他三拳。
她看了我三秒,然后叹了口气,把手里一个塑料袋递过来。
包子。车上吃。
我接过来的时候袋子还是烫的。她转身走了,小雪在后面冲我挤眉弄眼比了个大拇指。我揣着包子往外走,胖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今天难得没穿他那身灰扑扑的练功服,换了一件崭新的运动外套。
成哥,走呗?
D级竞技场在城中心偏北的位置,是一座巨大的圆环形建筑,从外面看像古罗马斗兽场,但规模大得多。外墙是灰白色的巨石垒成,上面嵌满了发光的晶石阵纹,从外面就能看见里面冲天的能量光柱。
我们到的时候门口已经人山人海了。
卧槽。胖子仰头看着竞技场外墙上方悬浮的全息屏,上面滚动着今天的主擂信息,我的头像和亚瑟的头像并排挂在那儿,中间一个大大的闪着金光。
我的头像是系统默认的,就一张面无表情的证件照。亚瑟的是精修过的,圣光加特效,盔甲上锃光瓦亮,背景还有一排神圣的光环。
你这头像输了啊成哥,胖子啧啧摇头,人家精修磨皮拉满,你这跟犯罪分子录入照似的。
打的是架又不是比谁照片好看。我挤进人群往里走。
竞技场内部的观众席分三层,最圈悬浮的浮空包厢,给各公会的负责人和重要人物坐。我看了一眼,浮空包厢里至少有五六个公会的旗号在飘。
神庭的包厢在最中间,最大最亮,门口站着四个穿制服的守卫。
我的目光收回来,领着胖子往选手通道走。通道口有个工作人员核对身份,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面板一眼,表情变幻了好几下才放行。
请,成先生,这边走。
走廊里安静多了。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地砖,墙壁上有能量纹路在流动,越往里走越能感觉到脚下的擂台在震动——或者说,是整个竞技场的能量核心在运转。
李欣然她们已经提前进场了,在观众席第一排给我留了位置。
但我不去观众席。我现在去备战区。
备战区是一排隔间,我分到的是最左边那间。门推开,里面不大但东西齐全——长凳、储物柜、一面全身镜、墙壁上嵌着一块实时直播屏,正显示着擂台上的画面。
擂台还没人,空荡荡的圆形平台直径大概二十米,地面是黑色的不知名石材,边缘有一圈淡蓝色的能量屏障。
我把包子吃完,把塑料袋团了团扔角落,然后对着镜子把头发随便抓了两把。
门被人敲了两下。
成天。陈默的声音在外面。
我拉开门。陈默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一个数据板,表情比平时还紧绷了几分。我做了亚瑟最近三天的状态分析。他三天内没打副本,没去训练场,但派人查了你的资料。
查到我什么了?
什么也没查到。陈默推了推眼镜,你的公开数据太少,除了D级首通的记录以外什么都没有。亚瑟那边可能以为你在藏拙——问题在于,他越查不到东西,今天就会越谨慎。
谨慎好,我靠门框上,他越谨慎就越依赖自己最熟悉的打法,然后就越容易被我预判。好事儿。
陈默看了我一秒,把数据板收起来。十分钟后开场。胖子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
他说你要是赢了,他请全队吃一个月烧烤。
告诉胖子让他准备掏钱。
陈默难得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长凳上闭了一会儿眼。
竞技场上方的广播开始响了,先是一段激昂的交响乐,然后是解说激情澎湃的串词。声音从墙壁上的晶石扩音器传进来,嗡嗡的。
各位观众——欢迎来到D级竞技场主擂台!今天这场对决想必所有人都等了三天——一边是D级竞技场三十七场连胜的王者,神庭分部首席战士——亚瑟!另一边是近期异军突起、连拿十几个D级副本首通的超级黑马,涅盘小队的队长——成天!
观众席爆发出巨大的声浪。我隔着一堵墙都能感觉到那股震动从脚下传上来。
这场比赛的赌注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全部积分、小队编制、神庭D级竞技场排位资格!赢了,一步登天!输了,万劫不复!今天这场比赛,注定载入D级竞技场的史册!
解说在那边滔滔不绝地铺垫情绪,我听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黑T恤,运动裤,头发刚抓过但还是很乱。跟亚瑟那一身圣光铠甲的排场比起来,我活像个去菜市场买菜顺便上台打了一架的路人。
我摸了一下兜里的诛仙残片,触感冰凉。
然后把兜里的棒棒糖掏出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观众朋友们——让我们欢迎,挑战者——成天!
走廊尽头的门打开了,刺目的光线涌入。我叼着棒棒糖往外走,脚踩在红色地砖上,一步一步走上擂台旁的台阶。灯光从四面八方打过来,观众席黑压压的一片,浮空包厢的旗子在头顶飘着。
我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走到擂台中央站定。
对面——亚瑟还没上场。解说在拖时间,继续渲染气氛。
我含着糖等了一会儿,观众席上有嘘声也有欢呼声,混在一起嗡嗡响。我听见第一排某个方向传来胖子的吼声,隔太远听不清喊的什么,大概是成哥干他之类的。
然后整个竞技场的灯光暗了一下,再亮起来的时候,亚瑟上场了。
那排场确实足。一条金色的光柱从屋顶打下来,罩在选手通道出口。亚瑟从光里走出来,全身圣光铠甲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白金色光泽,铠甲表面布满了精密的浮雕纹路,胸口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乳白色晶石,澎湃的圣光能量从里面不断往外溢。
他手里那把大剑比录像里看着更吓人,剑身宽得能当门板用,剑脊上刻着符文,剑刃的锋芒在灯光下像水的波纹一样流动。
走路的姿势非常稳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铠甲部件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他走到我对面五米站定。
浮空包厢里传来神庭那边的人喊了一声什么,被能量屏障挡掉了大半,但我大概能猜到内容。
两人面对面站着,解说的声音还在头顶上飘:一个是D级王者,一个是新人黑马,谁能在这场——
别废话了。我咬着棒棒糖,声音不大,但竞技场的收音系统精准地把我这句话送到了全场每个角落。开打。
解说愣了一下。观众席安静了两秒,然后轰地笑开了。
亚瑟的表情变了。他手里的大剑微抬,隔着五米距离他的声音压低着传过来:成天,你现在认输,我可以让你体面地——
你也别废话了。我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随手往旁边一扔,打不打?不打我回去补觉了。
他腮帮子咬紧了一瞬。
然后他动了。
剑尖朝前一刺——标准的突进起手。我没有躲,只是偏了一下肩膀。那剑从我胳膊旁边三厘米的地方擦过去,剑风把T恤袖子吹得贴在了皮肤上。
亚瑟的眼神变了。
他收剑横劈,左肩下沉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些。我早就看到死亡回放面板上飘着的那行提示了——横向斩击·攻击轨迹偏右。他左肩一沉我人已经在往左边挪了,门板大的剑刃从我头顶划过,削断了我三根头发。
亚瑟的表情终于彻底变了。
他停了一拍,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你怎么——
你左肩一动我就知道你要往右砍,我插兜站着,你这套起手式上辈子——不是,你录像里用过八十遍了。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观众席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
卧槽——他怎么躲过去的?!
第一剑贴胳膊擦过去,第二剑从头顶削过,他动都没动!
亚瑟刚才那两剑是认真的吗?放水了吧?
你放屁你看亚瑟那脸都僵了!
胖子在第一排吼得跟杀猪似的:成哥牛逼!!!!
我扫了一眼观众席,又扫了一眼头顶上的浮空包厢。神庭包厢的帘子被拉开了一条缝,里面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站起来了。
然后亚瑟的第三剑来了。
这一次他加了变招。大剑先往下劈到一半忽然变向横削,是录像里没见过的动作。但死亡回放前面飘着的那行红字早就标清楚了——变向横削·攻击轨迹左上方四十五度。
我甚至懒得闪。
我背过身去了。
就真的背对着他,弯下腰,伸手系鞋带。
剑风从我后脑勺上方两厘米的位置呼啸而过,削下来的碎发落在肩膀上。我系好鞋带慢慢直起身,侧过头,用余光看着他。
你这剑还差一点就削到我了,我咧嘴,再练练?
亚瑟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三秒钟之内完成了三个色号的转变。他攥剑的手在发抖,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猛地抡起大剑朝我砸下来——那不是招式了,纯粹是上头之后的狂乱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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