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的名字:情感副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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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完作业从教室里出来,外面阳光正好,校园里有人骑自行车穿行,有几棵樱花树正开着,花瓣落了一地。我站在走廊学生教室里上课,还被逻辑学难住了。
你那边的任务呢?我脑子里问她。
在帮你做交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的兴奋感,你那个孙老头儿,确实养了盆兰花,我夸了两句,他高兴得眉毛都飞起来了。换完材料之后还多给了我一块晶矿。
是吧,我就说有用。
但是——她顿了顿,你说得对,你这张脸确实不能笑。我刚才跟那老头儿说再见的时候咧嘴笑了一下,他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有那么难看?
你自己照照镜子就明白了。
我按照系统提示在地图上走了二十分钟,来到一个标注了关键事件的位置——一家小小的旧书店。
推门进去,铃铛响了一声。店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翻一本旧杂志。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李欣然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小姑娘,来取信?
我脑子里叮的一声,系统弹出提示:“关键事件触发:代笔信。请在三天内以李欣然身份,为她远方的祖母写一封家书。若祖母满意,情感羁绊+50%。若不满意,信任度降低。”
信?
我往书架深处走了两步,果然看到柜台角落放着一个信封,上面写着欣然亲启。我拆开来,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开头第一行字就让我愣住了——
欣然丫头,奶奶想你了。
字迹颤抖,歪歪扭扭,像是写了很久才写完的。又怕耽误她学习,通篇都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把信纸折好塞回去,心脏有点堵。
晚上回到李欣然那间宿舍,我坐在书桌前,铺开信纸,咬着笔杆。
逻辑学我搞不定,但写信这事儿……老子也不会啊。
我活了两次,在副本里杀进杀出,什么丧尸鬼怪修真大佬都见过了,但让我替别人给家里的老人写封家书,这玩意儿比打SSS副本还难。
我脑子里传来李欣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低:你看到信了?
奶奶的字还是那样。她手抖得厉害,去年开始就这样了。
我握着笔,想了半天,写了一句奶奶您好,划掉。又写最近过得怎么样,又划掉。纸面被我涂得乱七八糟。
李欣然的声音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说:你之前……有过家人吗?
有过。我笔尖顿住,上辈子都死了。副本降临的时候,我第一批进去打副本,回来家里全没了。所以这辈子上来我先安顿了家里人。
……对不起,我不该问。
没事。我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了,重新抽出一张新的,深吸一口气,你告诉我,你奶奶喜欢听什么?
她喜欢听我吃饭吃得香。喜欢听我交到朋友。喜欢听我开心。不用写多长,就说我挺好的,让她别惦记。
我埋下头,一笔一划地写。
奶奶,我是欣然。最近在学校很好,吃得也香,还交了一群朋友。有个朋友傻乎乎的,但是对我不错……
写到这儿的时候,我手停了。
脑子里李欣然的声音也在同一刻静止了。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透过共感传过来,微微发颤。
对我不错。我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然后接着往下写。
落款写完,信纸搁在桌面上晾干。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李欣然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上,空气里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成天。她忽然叫我。
你刚才写的那句,什么傻乎乎的——
那不是为了让你奶奶放心嘛,说明你身边有人照顾——
我知道。她打断我,……谢谢。
我愣了两秒。她很少跟我说谢谢,这俩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总带着点别扭,跟让她撒娇似的。
别客气。我对着空气咧嘴笑了一下,然后想起自己现在顶着她的脸,赶紧把笑容收住。
第三天黄昏,我按照系统提示爬上了山顶。
山不高,但景色挺好。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红色,山脚下是那个小城市的全貌,房屋星罗棋布,炊烟袅袅。我坐在山顶的草地上,膝盖曲起来,胳膊搭在膝盖上。
远远地,另一个身影从上山的小路上走过来。是——不对,是李欣然,顶着我那张脸,穿着我的T恤和牛仔裤,走路姿势还是她自己的,板板正正。
她走到我旁边坐下来,隔着半米,也没说话。
山顶的风吹过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三天了。她说。
我用你的身份生活了三天。见了你那个交易老头,去公会大厅补办了队徽,还在竞技场外面被人堵过一次。
有人堵你?我眉头一皱。
没事,说了几句狠话,他们就走了。原来你平时就是这么混的,走到哪儿都能惹点事。
我这叫有存在感。
她侧过头来看我——用我的脸看我,那感觉怪怪的,又很奇妙。夕阳把她半边脸照得金黄,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
成天,我问你个事儿。
你说。
你之前说,你做了一场梦。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是认真的,梦里我死了,为了救你死的。那个梦,是真的吗?
山顶的风大了一些,吹得她的头发——我的头发——乱糟糟的。
是真的。我看着远处的夕阳,所以这辈子上来我才一直在你身边晃悠。不是为了什么任务,也不是因为什么奖励。
那是什么?
我转过去看她。用她自己的脸看着我,眼神那么干净,那么亮,我的心跳突然有点乱。
是因为在梦里我就喜欢你了。我说,很早就喜欢了。上辈子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你就没了。这辈子再不说,我怕又来不及。
她没说话。山顶只有风声。
然后她笑了一下——顶着我的脸,笑得跟我平时一模一样,嘴角歪歪的,带着点欠揍的味道。
你顶着我的脸做出这种表情真的很丑。我说。
那不是你教我的吗?你平时就这么笑的。
我平时笑没这么——
她凑过来,亲了我一下。
准确地说,是她顶着我的脸,用我的嘴,亲了她自己的脸。这表述听起来复杂得要死,但当时的感觉简单又直接——轻飘飘的,跟山顶的风一样。
夕阳在这一刻坠入云层,最后一道光芒照在我们身上。系统提示叮叮咚咚地响起来,什么情感羁绊+100%,什么隐藏任务完成,什么获得情侣技能“心有灵犀”,全都被我自动过滤掉了。
她退开的时候,脸是红的。虽然那张脸红的是我的脸,但是我能感觉到她那边的心跳砰砰的,隔着共感传到我这边的胸腔里,又热又乱。
你要是敢始乱终弃——她用我那张脸,皱着我的眉毛,说了一句完全不像她会说的话。
我接上了:把我冻成冰雕摆在广场上展览,是吧?
知道就好。
不敢不敢。我举双手投降,我家祖传怕老婆。
她轻轻踢了我一脚,又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放在我自己的脸上,丑爆了。
但我想,我的心跳比副本通关拿SSS评价的时候还要快。
下山的时候,系统提示副本通关倒计时。我们并肩走在山间小路上,夕阳彻底沉下去了,天边剩最后一抹橙红色,星星开始一颗一颗地亮出来。
那个情侣技能,什么效果?我问她。
她点开系统面板看了看: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对方的危险状态和位置。还有——
还有什么?
她沉默了两秒,声音低下去:可以分享一次情绪波动。每天一次。
我扭头看她,那你现在用一下试试,我看能不能感觉到你在想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下一秒,一股软软的、暖暖的情绪顺着某种看不见的线传过来,落在我心口上,不重,但很清晰。
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是一种很踏实的感觉,像是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我大概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因为我心里也正跳着同样的东西。
“情感副本《你的名字》通关。评价:SSS。”
“奖励:情侣技能心有灵犀(Lv.1)。情感羁绊值MAX。永久绑定队友关系。”
“提醒:宿主情感状态已记录,后续双人副本配合度+30%。”
我关上系统面板,手揣在兜里,嘴角压都压不住。
李欣然走在我左边,也揣着兜,脚步轻盈。
我俩谁都没说话,但路走得很稳。
回到D级城公共区域的时候,胖子王磊第一个冲上来迎接我们。他手里举着个横幅,上面写着恭迎成哥欣姐出本,那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小北写的。
成哥,你们这副本打了两天半,我们都急死了!胖子一脸关切,怎么样?什么评价?
SSS。我说。
那必须的。胖子竖大拇指,然后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对了,那个神庭新来的德古拉,昨天在竞技场门口放话了,说你是个缩头乌龟,只敢抢副本不敢接正面——
我还没说话,李欣然在旁边淡淡开口:他放他的,咱们继续抢副本。
我扭过头看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心里通过心有灵犀感受到了一股凉飕飕的杀气。
啧。这姑娘比我还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