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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脖子上的印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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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信的弟兄前脚走,林遥和沈逸成后脚就出了门。

天光正亮着,别墅区那几个睡不着的人还在绕圈,见他们走得急,也没人问。沈逸成从院里把车推出来,林遥上车,一路往城东去。

镖局后院是一片旧院子,矮墙围着,墙根长着草,院子里的水泥地上还摊着前几天下雨的泥渍,踩上去黏脚。

地窖的入口在院子最里头,一块水泥板盖着,上头压着两袋沙。

何煜雅带着四个人守在这儿,见他们来了,把水泥板挪开,一股潮气混着霉味从底下冒上来。

什么时候发现的? 林遥问。

换班的时候。 何煜雅道,我在上头,听见底下半天没动静,喊了两声也没人应,下去一看,人已经硬了。

林遥顺着木梯下去。

地窖不大,一盏马灯挂在墙上,光晕照着一圈湿漉漉的墙皮。

许明坤靠在东南角的墙上,头歪着,人瘦得脱了形,颧骨突出来,眼窝陷进去。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花衬衫,扣子掉了一颗,衣襟皱成一团。

眼睛没闭,睁着,瞳仁散着,脸上那点惯常的笑僵在嘴角,像是最后一刻还想笑,没笑出来。

林遥走过去,在他身旁蹲下去。

她先看他的脖子。

脖子上有一道印子,不深,也不浅,横着绕过去,勒在喉结上头,印子边缘发红,皮被勒破了一层。

这道印不是绳子勒的,绳子勒出来的印更齐整。而这道印明显有宽有窄,像是布条,或者一截袖子。

她伸手在那道印子上按了按,指腹底下能摸到勒进去的深浅,皮肉陷下去一条槽。

不是饿死的。 林遥道。

何煜雅在后头愣了一下:我看他脖子上……

勒死的。 林遥道,勒的时候他还有气,挣扎过。

她拉起许明坤的手,翻过来看指甲。指甲缝里有东西,红褐色的,夹着一点皮。

凶手让他抓了。 林遥道。

她掰开许明坤的嘴看了看,嘴里没有东西,牙关是松的,舌头也完好。

要是被人堵了嘴勒死,嘴里该塞着布,或者舌头上该有齿印,两样都没有。

也就是说,脖子上的东西套上去的时候,他还能喊。

他没喊? 何煜雅道。

喊了也传不上去。 林遥道,这地窖上头压着一层土,隔音。

她站起来,往四周看。

铺板上有一道拖痕,从墙角往中间,拖了半尺来长。

地上扣着一只碗,碗底还剩一点水。

墙角有一块砖被蹬松了,砖缝里塞着草屑。

他最后在这儿挣过。 林遥指着那道拖痕和蹬松的砖,勒他的人,是从这边过来的。

何煜雅的脸沉下去,一句话没说。

林遥道,他还能拖出半尺、蹬松一块砖、抓伤凶手,这是拼了命在挣。

他的右手一直攥着,掰开,掌心里夹着一根线头,两指宽的一截布丝,边上毛糙。

林遥把那截布丝拈出来,捏在指头上看了看,塞进兜里。

“昨晚八点到十一点,三个人。” 她道,“姓赵的、小郑、老吴,都给我绑了,扔院里。”

何煜雅有些不信,“这三个人跟了我一年,都是拿命拼过的。”

“拿命拼过,就更要知道规矩。” 林遥道。

“绑。”

三个人被拖到院子当中,按着跪在地上。

守着地窖的几个兵站在墙根底下,谁也不敢上前。

有个年轻的想张嘴,何煜雅回头瞪了一眼,那人把话咽了回去。

老吴喊了一声 “我什么都没干”,小郑脸白,姓赵的跪得笔直,眼睛看着地。

林遥走过去,一个人一个人把手掰开。

老吴的手粗,掌根一层茧,指甲缝里是黑泥。

小郑的手指头泡得发白,指甲缝里塞着水渍。

姓赵的手伸出来,虎口上一道红印,横着的,新的。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指缝里一点脏东西都没有。

林遥在他面前蹲下去。

“你昨晚洗了手。”

“我天天洗手。” 姓赵的道。

“你天天洗,指甲也天天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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