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我能上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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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到跑道尽头,她猛地拉起来,机头直指天上,爬升得又快又陡,机身在光里越变越小,几乎成了一个黑点。
到了半空,一个急转,机身侧过去,几乎是横着的,转完又稳稳摆正,接着俯冲下来,在离地几米的地方再把机头拉起来,贴着地面滑出去,最后才慢慢落回停机坪。
整个营地静了一下。
跑道边上几个兵先跑出来,仰着头看,后来营房里也出来人,参谋、后勤的、还有几个没穿上衣的,都站在那儿。
有个兵啧了两声,跟旁边的人说这女的是开过战斗机的吧,旁边那个摇头,说这手法比他们队长还稳。
老飞站在原地,半天没动,等林秋意下了机,才走过去,上下打量她:“你开过战斗机?”
“末世前学过。” 林秋意道。
沈逸成也飞了一趟,飞得中规中矩,落地偏了一点,他自己摇摇头。
林遥坐在跑道边,看着那架飞机停稳,心里那股劲还没散。
她想起刚才自己飞在天上的那几分钟。
原来这就是自己开飞机的感觉。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是心里忽然空了一块,又忽然满了一块。
她忽然想起她妈。
末世前那几年,林秋意一年里有大半年不在家,今天在海边,明天在山里,过一阵又跑去学什么潜水、滑翔、攀岩,什么都学,什么都玩。
林遥那时候还笑过她,说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能折腾。现在她明白了。
飞起来以后,底下的城那么小,人那么小,连那些平日里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事,从上面看,也不过是地图上的一小块。
这种什么都小的感觉,大概就是她妈到处跑的原因。
上天下海,什么都学,无非是想多看看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
她又想,妈妈当年学这些,多半也没想过有一天能用上。
可末世来了,那些看着没用的本事,一样一样都成了救命的东西。
开飞机、认方向、看天、下水,全是她妈这些年攒下的。
沈逸成在她旁边坐下,仰头看着天。
林秋意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说了句:“你刚才飞得不错,就是落地那一下还急。”
“妈,” 林遥问她,“你当年学这些,到底图什么?”
林秋意想了想,望着远处的跑道,道:“图个自在。”
停了停,她又说了一句:“人这一辈子,能自己说了算的事,太少。”
林遥把这话放在心里。
远处,老飞还在跟人说着什么,声音传过来听不清。
风把跑道边上的旗子吹得哗哗响。
林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老飞回过头,喊了一声:“明儿个把航线图背了,后天一早飞回去。”
林遥应了一声,走过去把航线图接过来。图上用炭条画了一条线,从基地一直往东,绕过惠城,再往南折,落点是海城城外那片空地。
线画得粗,边上还写了几个字:“避开山脊,别贪高”。
她把图折成小方块,塞进兜里。
天上还是那片灰蒙蒙的光,跑道一直伸到远处,尽头是机库的铁皮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