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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总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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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纪泽看向雷耀扬,雷哥。

纪生,雷耀扬一直没说话,这时掐灭烟头直起身,你说。

港币外汇市场那边,有人在狙击。我想请雷哥帮我找一个人——香港外汇圈有个外号叫的老前辈。当年索罗斯打港币那场大战,水爷是港府背后操盘的那批人之一。我想请水爷出山。

雷耀扬面露难色:水爷退休十多年了,圈子里都说他金盆洗手,谁请都不出。

退休,也可以复出。我有办法让他复出。水爷当年之所以肯为港府操盘,是因为他欠港府一个人情——他年轻时在内地搞外汇走私,差点被抓,是当时港府一位老前辈保了他,水爷记了一辈子。而我,知道水爷当年那位恩人的儿子现在在哪里。那位恩人的儿子,现在欠我纪泽一个人情。我把这个人情转给水爷。水爷欠恩人,恩人的儿子欠我。这,就是一笔能还清的账。

雷耀扬看了纪泽好一会儿,然后咧嘴笑了:纪生,你这脑子真绝了。水爷这个人情账,圈里没人算得清,就你算得清。行,我这就去找水爷。只要他肯出山,港币那摊子,就稳了。

还有,纪泽补了一句,水爷要是问起他恩人的儿子,你就原话告诉他——那位恩人的儿子现在很好,欠我的人情,我替他记着。这笔账,星耀认。

雷耀扬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纪泽和梨姿。梨姿合上笔记本,轻声问:老板,还有没有第四件事?

纪泽说,第四件事,你亲自去做——今天收盘之前,把星耀旗下所有上市主体的资金状况摸一遍底,我要知道每一家账上趴着多少现金,多少能动的授信,多少要还的短债。把账算清楚,报给我。打仗之前,先要知道自己家里还剩多少米。

明白。梨姿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纪泽又叫住她,梨姿,今天不管外面怎么传,星耀内部不许有任何一个人往外传快完了撑不住了这种话。传一个字,按泄密处理。越到这种时候,人心越不能散。股价可以跌,人心不能跌。

我知道。梨姿说,我已经让行政部把茶水间的咖啡和面包都备足了,各部门今天都留了夜班。您放心,只要您不倒,星耀就不会倒。

我不倒。纪泽说,去忙吧。

梨姿点点头,推门出去。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纪泽坐回主位,看着窗外翻涌的乌云,慢慢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他等的,从来就不是这一仗的输赢。他要的是——这一仗打完,影子议会几百年的根基,连根拔起。

下午四点,纪泽独自站在顶楼落地窗前。窗外维港的水面在斜阳下泛着碎金般的光。他一动不动地站着,看了一会儿水面,又看了看楼下中环的车流——那里的人不知道,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暗战,此刻正悬在他们的头顶。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何叔,该出最后一张牌了。

何文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往常任何时候都沉。他提醒纪泽,零号册全部内容放出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那上面不止有影子议会的名字,还有很多跟影子议会做过交易的人,有的还是现在当权的人。这张牌一放,就是把纪泽自己架在火上烤。

何叔,你在罗家三十年,你见过影子议会给过谁回头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没有。

那我也不给。纪泽说,何叔,帮我做一件事——把零号册上所有记录全部抄成副本,分成三百份,发给全球三百家媒体,一家一份。同时,全球各大社交平台同步放出电子版。让全世界都看一看,影子议会几百年来藏着的那些名字。影子议会已经四线开火了。现在我要是不敢接,他们下一次就会更狠。我不能给他们一点幻想。零号册是我手里最重的一张牌,这张牌,我要么不出,要出,就出到他们怕——怕到再也不敢跟我打。三百家媒体,几百年来所有的账,一天之内全部摊在阳光下。从今往后,那些家族再想动手,就得先问问自己,还敢不敢暴露在光底下。

电话那头何文灏长长地叹了口气:好。我这把老骨头,就陪你疯这最后一回。你说怎么抄,何叔就怎么抄。三百份,我亲自安排人分头去发,一条链路走一家,不让人抓到任何把柄。

何叔,谢谢你。

不用谢。何文灏说,阿泽,你记住,无论这张牌出去之后会怎么样,何叔都站在你这边。你父亲把罗家交给你,是对的。

窗外风突然紧了,维港上空乌云翻涌。纪泽挂断电话,站在窗前没有动。他忽然想起父亲,想起那个在病床上用最后一口气攥着他手腕的老人。父亲那时候说:阿泽,罗家欠的债,你去还;罗家的仇,你去报。可你记住,还完债、报完仇那天,你要站在阳光下。别学他们,一辈子躲在暗处。

他轻声说:爸,我没躲。今天这一仗打完,该站在暗处的,是他们了。

窗外,第一道闪电划过维港上空。雷声滚滚而来,雨点紧接着落下,砸在玻璃幕墙上噼啪作响。总攻的第四天,不,总攻还没有结束——但纪泽知道,那张牌一旦放出去,这场仗,就已经进入尾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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