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通州惨胜,崇祯发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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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自语,“魏文魁,你到想干什么?”
……
千里之外,太湖县魏府。
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
魏文魁坐在案前,面前摊着李猛连夜派人送回的详细战报,旁边还摞着一摞对照表格。他逐字逐句地读,不时提笔在纸上勾画标注。
“燧发枪实战可靠性:达标。锥形破甲弹对白甲兵穿透率:九成以上。三排轮击射速:每分钟四到五轮。迫击炮……未使用,暗子身份未暴露。”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他微微一笑。
“方垣这小子,干得不错。”
林渭端着茶走进来,将茶盏放在案角,凑过来看了一眼标注。
“方垣那边八百人,阵亡多少?”
“阵亡一百三十七,重伤九十一。”魏文魁轻轻叹口气,“这个交换比,已经远超预期了。”
林渭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里捏着一张手绘的北直隶舆图,铺在膝盖上。
“东家,清军那边的情况,我也收到消息了。”
“说。”
“多尔衮攻不动陈永福,已经分兵三路,往南直隶方向扫过去了。”
林渭在舆图上划了三条线,“一路走保定府,一路走河间府,一路奔真定府。八旗打仗从来不空手回去,这次死了那么多人,他得拿人口和粮食补。”
魏文魁接过舆图,盯着看了片刻。
“北直隶这次惨了。”
“大人说的没错。”
“这次扫过去,少说也得掳走十几万人口,粮食更不用说了。北直隶的农耕体系,三年之内恢复不了。朝廷的赋税来源会进一步萎缩,崇祯的日子……更难过了。”
“难过就难过吧,唉。”魏文魁把舆图放下。
林渭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京城没破,朝廷还在,崇祯还坐在龙椅上……大明依然要替太湖挡住关外八旗和内部流寇,所有明面上的压力依然压在朝廷肩上。
而朝廷惨胜受损,元气大伤,短期内根本无力对内清查、制衡地方势力。
太湖的窗口期,就这么被硬生生制造出来了。
“大人,接下来怎么走?”林渭问。
魏文魁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空白纸,边写边说。
“第一,豪格那边的暗中资助,减量。”
林渭微微一愣:“减量?之前不是说继续扶持他制衡多尔衮吗?”
“此一时彼一时。”
“多尔衮和豪格的权力制衡已经稳了,继续往豪格那边砸钱没意义。减量,但别断,吊着就行。让他们觉得我们还有用,又不至于让豪格真翻盘。”
“第二,太湖、盖州两处军工厂、造船厂,全速量产。不休整,不停工。燧发枪、火炮、舰船,持续迭代。”
“第三,海上船队加强封锁。满清的海上贸易和沿海补给,能卡多死就卡多死。”
“第四……”
“持续向盖州增兵,粮草军械优先保障魏彪的先锋骑兵队。继续让他在关外轮换练兵、打小仗、攒实战经验。”
林渭看着这张清单。四条指令,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目标……趁大明和满清两败俱伤的空档,疯狂壮大自己。
林渭点点头,接过清单起身准备去安排。
……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偶尔爆一下灯花。
魏文魁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通州这场硬仗,方垣和李猛在刀尖上走了一遭,几百人基本顶住了满洲铁骑的冲锋,用命换来了太湖最需要的东西……战略时间。
书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张白净的小脸从门缝里探进来,眼睛亮晶晶的,手里抱着一叠纸。
“老爷,你还没睡吧?”
陈圆圆侧身挤进来,脚步又轻又快,把那叠纸往案上一放,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重新改过的迫击炮图纸,你看……引信仓我加了一层铜皮隔断,这样发射的时候膛压不会直接冲击延时引信,能减少提前炸膛的概率。还有这个尾翼,我把角度调了两度,你帮我看看对不对。”
魏文魁低头看了一眼图纸,线条虽然不如韩致林画得规整,但关键参数一个不缺,甚至有几处改良思路连他自己都没想过。
“这铜皮隔断的主意,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自己想的。”
陈圆圆眨眨眼,“上次王蛮子说炮弹有时候还没飞到最高点就炸了,我琢磨了好几天,觉得是膛压冲坏了引信。”
魏文魁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
“行,坐下来,我一个个给你讲……”
陈圆圆眼睛一亮,搬了个小凳子坐到他旁边,身子紧紧贴着魏老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