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刘公公的"黑吃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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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里响起一阵阵骨头断裂的声音……
只过了十个呼吸的时间。
八个平时欺负矿工作威作福的卫所兵,现在全躺在地上,有的捂着断腿哀嚎,有的抱着手腕打滚,还有的直接晕了过去。
留手了,没弄死人,但再也找不到一个能站起来的。
梁卓贯站在一片狼藉中间,手里的筷子上还滴着血。
他随手把筷子扔回桌上,重新抱起那个木盒,站回到薛墨身后。
……
厅内,刘公公瘫在太师椅上,浑身的肥肉抖个不停,裤裆湿了一大片。
他是宫里出来的,见过打死人的,但从没见过这种杀人技术。这哪是保镖,这根本就不是人类。
“公公,这鱼凉了,有点腥……”
薛墨放下筷子,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脸上还是那副和善的笑容,
“现在,能好好谈生意了吗?”
“好……好汉饶命……”
“咱家……咱家有眼不识泰山……”
薛墨站起来,绕开地上呻吟的伤兵,走到刘公公面前。他没动手,而是拿起酒壶,亲自给刘公公倒了一杯酒。
“公公别怕,我们是来求财的,不是来要命的。”
薛墨从怀里拿出第二份“礼物”。
不是银子,是一本蓝皮的账册。
他轻轻把账册放在刘公公面前,翻开第一页,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一行字。
“崇祯二年十月,私自扣下官府的铁五千斤,通过徽商转手,其实是卖给了陕西那边的……流寇。”
薛墨的声音很轻,但传到刘公公耳朵里,就跟打雷一样。
“刘公公,私通流寇,倒卖军用物资。”
薛墨凑到他耳边,“这要是让东厂的曹公公知道了,或者这本册子送到了皇上面前……你说,皇上是会把你凌迟呢,还是把你剥皮填上草?”
刘公公的脸一下子变得死灰。
这账册太详细了,连日期、经手人、分了多少钱都写得一清二楚。这可是锦衣卫和东厂才有的本事。
“你……你是厂卫的人?”
刘公公哆哆嗦嗦的问。
“我是谁不重要。”
薛墨合上账册,轻轻拍了拍刘公公那张全是冷汗的肥脸,“重要的是,公公你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这本册子明天就会出现在京城。”
“第二条……”
“盒子里面是价值三万两的银票和地契,算今年的孝敬。以后每年都有,矿场还是公公你管,名声也是你的,但挖出来的东西,都归我。只要你合作,这本册子永远不会出现。”
一边是抄家灭门,一边是每年拿银子。
这根本不用选。
刘公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抓着薛墨的袍子,哭得鼻涕眼泪直流:
“薛爷,薛祖宗,咱家都听您的。以后这铜陵矿场,就是您家开的,咱家就是您的一条狗。”
薛墨嫌弃的抽回衣服,把一张早就写好的契约扔在桌上。
“签了它。”
刘公公连滚带爬的扑过去,抓起笔,颤抖的签下自己的名字,还按了个红手印。
“那……外面那一千多卫所兵……”刘公公签完字,小心的朝门外看。
“钱能解决所有问题。”
薛墨把契约收进怀里,“把那个千户叫进来。告诉他,以后他手下人的军饷,我来发。”
……
半个时辰后。
铜陵卫千户所的王千户跪在花厅里,看着桌上那一千两现银,眼睛都直了。
朝廷已经半年没发粮饷了,他手下的兄弟们都快闹事了。
“王千户。”
薛墨坐在主位上,手里玩着那对琉璃貔貅,“以后矿场周围十里都是禁区。里面就算翻了天,你的人也得当瞎子和聋子,明白吗?”
“懂,懂。”
王千户把胸脯拍得山响,眼睛还粘在银子上,“薛老板放心,谁给钱谁就是亲爹。谁敢往矿场里乱闯,老子剁了他。”
薛墨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扔出一个金元宝:“另外赏你的。”
走出矿监府时,天已经黑透了。
凉风吹过,吹散了身上的血腥味。
“老梁,这就是大明。”
薛墨摇着折扇,“只要有钱,有权,黑的就能说成白的,太监也能叫你爹。”
梁卓贯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紧了怀里的刀:
“东翁说过,就是因为这样,才要把这一切都推倒重来。”
“走吧。”
“去发信。告诉东翁,铜陵,姓魏了。”
夜色中,一辆马车快速驶离。
车轮滚滚,扬起一路尘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