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都市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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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的声音从更上方传来,在窄缝里显得缥缈:我在最早期的探测记录里也注意到过这个。裂隙两侧的岩壁上有断续的纹路分布,但一直没拍清楚。你靠近了仔细看,它们是不是螺旋状的?
君逍遥把头灯贴近岩壁仔细观察。那些浅淡的纹路果然呈螺旋状分布,一圈一圈地沿着岩壁向下延伸,跟他在垂直井道里看到的螺旋纹路如出一辙,只是细密了许多。
是螺旋的。和上面井道里的纹路同一种体系。
那就对了。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振奋,这条裂隙是一条原始通道。那些粗的垂直井道是后来的建造者开凿的主要通道,而这条裂隙可能比所有通道都更古老——它是整个系统最早的之一。
脉管?
类比血管。你想想,一个复杂的能量网络需要有输送的管道。柱体和空腔是节点和中枢,而这些狭窄的裂隙通道就像是毛细血管,把能量输送到更细微的终端。我们现在走的这条,可能是整个网络里最深的一条毛细血管。
君逍遥把这条信息在心里咀嚼了一遍。母亲的比喻生动而准确。如果柱体是大动脉、空腔是心脏,那么这条裂隙就是通往最深处的微循环——没有它,整个系统的能量无法渗透到最底层的岩层中。
他继续向下走。从第七米到第十五米这段距离,裂隙的宽度逐渐从侧身能过变成了勉强能直着身子通过,空间感舒展开来,但温度也在稳步攀升。防热服开始发挥真正的作用了——君逍遥能感觉到外面的热气被隔热层挡在了外面,体温基本保持稳定,只有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到达大约十八米深度的时候,裂隙猛然收窄,然后向右拐了一个几乎直角的弯。君逍遥在拐弯处停了一下,头灯扫过转角,发现转角后方的空间骤然开阔起来——他在开口处看到了一个约两米见方的小型腔室。
他侧身转过弯角,踏进了那个小腔室。
腔室不高,顶面离地面大约一米八,他稍稍低头就能站直。四壁打磨得光滑如镜,地面平整得不可思议,铺着一种深灰色的石材,表面有一种暗沉的光泽。腔室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凹痕呈圆形,直径约半米,底部残留着一层干涸的深色物质,像是什么液体干了之后留下的痕迹。
黑寡妇跟着他转进腔室,站在他身边扫了一圈周围:这是一个中转站。但规模太小了,跟上面那些空腔没法比。
毛细血管的交叉点。君逍遥蹲在中央凹痕旁边观察那些深色残留物,用指尖蹭了一点点放到鼻子前闻——没有明显气味,但那物质干燥后形成的薄壳极其坚韧,指甲刮不动。你看这个凹痕的形状和位置,跟我在上层接收面看到的凹陷功能类似——汇聚能量的终端。只不过这里小得多。
苏在拐弯处等了片刻才转过来。她的身形比君逍遥和黑寡妇都要瘦小,在窄缝里移动起来反而更灵活。她站到腔室中央,第一件事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仪器贴在地面上读取数据。
读数很好。她看着仪器屏幕上的数字,能量密度比裂隙口高了很多,但温度只上升了四度。波谷的影响确实明显,数值比去年同期降低了将近百分之四十。
君逍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长时间侧身移动让他的肩胛骨有些发酸。他环顾小腔室的四壁——墙壁上除了光滑的石面之外没有任何标记或刻痕,干干净净的,像是被彻底清理过。但他在头顶上方靠近角落的位置发现了一处轻微的色差,那块区域的石面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了一点点,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熏烤留下的痕迹。
他搬了一张折叠凳踩上去(苏的物资包里居然带了折叠凳),凑近那处色差仔细看。色差区域的边缘有一圈极淡的弧形印痕,像是某种器具搁置久了留下的压痕。压痕的形状让他心里微微一动——那是一个圆形底座的轮廓,大小大约跟手掌差不多。
有人在上面放过东西。放着的时间很长,留下了一圈印子。
黑寡妇抬头看了看那个位置的高度:如果是一个站在这个腔室中央的人,需要放一个东西在抬手能够到的位置。那个位置放着的东西,可能是某种——操作部件。
或者钥匙。君逍遥从凳子上跳下来,启动某个功能的钥匙。
他的脑子里迅速串联起几个画面:上层主控腔室的掌印是血脉激活的开关,而这里这个被放走了东西的凹陷,可能是另一种启动方式——某种便携式的、可以被手持的激活器。
苏也看过来了。她的目光在那处色差和地面中央的圆形凹痕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然后低声说:你想到什么了?
我想到徐公明写的那句话。九柱分列,各居一方,柱柱相连,脉络通达。他是从中间层的角度观察的整个系统。但如果他在基座层里也走过同样的路线,他有没有可能也经过了这个腔室?他有没有可能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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