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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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琴博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王景行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向君逍遥。
君逍遥,你一开始就知道他是王景行?
一开始不知道。但线索拼起来就猜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因为提前告诉你,你不会信。君逍遥说,你得自己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才会相信你身边那个伺候了你十年的,其实是龙王殿的叛徒。
有琴博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又没笑出来。
你比你爹狠。
君逍遥没有接这句话。
王景行走了,他有琴家的保护层就没了。他说,接下来他会去找神庭的人。有琴家主,你手里还有没有关于神庭的其他线索?
有琴博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院子里那两棵老槐树还在,枝叶茂密,在风里沙沙作响。
有一条。他说,王景行在我这儿待了十年,他虽然藏得深,但有时候也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一趟城西的清泉浴池,而且每次去之前都会提前一天说自己有事外出。我让人查过那家浴池,产权挂在一个叫林桂英的人名下。
又是林桂英。
祥和杂货铺的原产权人也是林桂英。这个死了十五年的女人,名下居然有两处房产,而且都跟王景行有关。
林桂英是谁?
她是王景行的远房亲戚,但更重要的是——她曾经是龙王殿殿主夫人的贴身侍女。
君逍遥的呼吸微微一滞。
殿主夫人。
也就是他的母亲。
母亲的贴身侍女,跟王景行有亲戚关系。这说明王景行能进入龙王殿并迅速获得信任,很可能就是通过这条渠道。而母亲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居然是内奸的关系户……
那家浴池现在还在营业吗?
还在。表面上看就是普通的老式大众浴池,但我的人去看过两次,发现那里经常有一些不像普通市民的客人出入。那些人身形矫健,走路带风,明显是练家子。
君逍遥点了点头,把这个地址牢牢记在心里。
多谢有琴家主。
不必谢我。有琴博转过身来,看着这个比预想中要年轻得多的年轻人,我放走王景行,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我欠龙王殿的。当年我躲得快,没有站队,保全了有琴家。但你母亲——龙王殿殿主夫人,在我有琴家最难的时候帮过我一把。这份情,今天我算是还了一半。
君逍遥怔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母亲帮过有琴家这件事。
她……帮过你?
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有琴博摆了摆手,不提了。你走吧。城西那家浴池你自己去查,需要人手的话跟我说一声。
君逍遥转身走出了有琴家老宅。
他站在大门外,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暖融融的。他深深吸了一口京城干燥的空气,感觉胸口那块压了多年的石头,似乎松动了一点。
又往前迈了一步。
城西,清泉浴池。
他要去看看,那里到底藏着什么。
城西,一条窄而长的老巷深处。
清泉浴池的门面不大,跟旧城区那些日渐凋零的老店差不多——褪色的招牌、磨得发亮的台阶、门口挂着的棉布帘子,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从上个世纪穿越过来的。浴池门口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志,也没有人看守,但君逍遥在对面一家包子铺里观察了半个小时,注意到进出的客人没有一个是结伴来的,全都是独自进出,而且大部分人进去之后要过很久才出来。
他在包子铺里吃了两笼小笼包,喝了一碗豆浆,然后站起来,走到浴池门口掀开棉布帘子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狭长的过道,白炽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空气中弥漫着热水、肥皂和消毒水混杂的气味。过道尽头一个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正在看一本过期的体育杂志。
洗澡。君逍遥说。
男池往里走,左拐。中年男人头也没抬。
君逍遥按着指示走到男池区。里面是一排淋浴隔间和一个大热水池,三两个老头泡在水里闭目养神,蒸汽腾腾,视野模糊。
他没有脱衣服,只是在淋浴区随便转了一圈,然后绕到后面一扇贴着员工通道的小门前。
门没有锁。他推门进去,里面是一条更窄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铁皮门。铁皮门上装着一把电子密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