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疯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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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抑郁转双向情感障碍,外加人格分裂。
冰冷的诊断书捏在手里,纸张薄得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心口。
原来那些反复无常的情绪、不受控制的疯癫、时而清醒时而混沌的神志,全都有了答案。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终于忍不住笑出了泪,笑着笑着就瘫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无声地痛哭。
我攥着那张沉重的诊断单,指尖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仅剩的那点神志逼着我拿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笨拙地滑动,好不容易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止不住的哽咽:“妈……我在唐山五院,医生说我病得很重,你们来……来医院给我办住院吧。”
话刚说完,我就撑不住蹲在医院走廊的角落,脑袋埋在膝盖里,眼泪无声地砸在地面上。电话那头母亲的惊呼、担忧的追问全都模糊不清,我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满心都是绝望和无助,终于到了不得不直面自己彻底垮掉的这一刻。
没过多久,憔悴不堪的母亲匆匆赶来,看着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颤抖着手扶着我,忙着去办理住院手续。而我全程木然地跟着,没有半点神采,彻底沦为了被病痛困住的囚徒。
在医院住了一段日子,药物和治疗并没有让我慢慢好起来。反而状态越来越差,渐渐开始糊涂,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到了后来连身边熟悉的亲人都认不出来了。
整个人神情木讷,反应迟钝,脑子里乱糟糟的,记不清事,也认不清人。看着我这样,家人心里又疼又无奈,也不忍心再让我一直在病房里耗着。
后来商量过后,便给我办了手续,把我接回了家里休养。比起冰冷的病房,家人只想让我待在熟悉的环境,慢慢静养,守在身边安心照看。
出院之后,我彻底把自己锁进了狭小的房间里,再也不肯踏出一步。
我谁都不认得了,妈妈、姥姥,所有亲近的人站在面前,我都毫无反应,眼里心里只剩一片混沌的茫然。
谁来敲门我都不开在跟前我也认不出来,亲人也好,熟人也罢,在我眼里都是陌生影子。我眼神空洞,眼前像蒙了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什么也记不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浑浑噩噩,彻底变得疯疯癫癫。
整日就蜷缩在屋子角落,呆呆坐着,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任由自己陷在混沌里。
门外,妈妈和姥姥就守在门口,不敢使劲敲门,也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刺激到我。她们靠在墙边,悄悄抹着眼泪,满心心疼又无能为力,只能就这样默默守着,一刻也不敢离开,只能隔着一扇门,心疼地陪着疯魔失神的我,却怎么也拉不醒从前那个好好的我。
每次我一犯病,就容易冒出轻生的念头。
家里人不敢进我的屋子打扰我,只能整日整夜守在门口,寸步不离。时时刻刻贴着门留意屋里的动静,不敢走远,也不敢大声说话,就默默守在门外,生怕稍有疏忽,我就做出傻事。
我整日紧闭房门,滴水不进、粒米不沾,人瘦得脱了形,气若游丝,浑浑噩噩不认任何人,一心只求解脱。
家人守在门外,日夜煎熬,看着我一日比一日虚弱,眼看着气息奄奄,随时都要撑不住。万般法子都试过了,半点作用也没有,所有人都没了办法,心都揪得生疼。
无奈之下,一家人偷偷开始商量,红着眼眶,含泪开始悄悄为我筹备后事。那种满心绝望、无力回天的酸楚,堵在每个人心口,只能眼睁睁等着最坏的结果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