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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钟楼主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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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目光直视沈渡,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问出了此刻最核心、最关键的问题。

“阿飘的头,是你取走的?”

话音落地,小屋内的气氛再度绷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渡身上,静待他的答复。阿飘原本震颤不止的灵体也微微一滞,虚无的身躯微微紧绷,静静等待着答案。

面对直白的质问,沈渡没有躲闪,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头,态度坦然无比。

“是我。”

承认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遮掩。

仅仅一个字,就让众人心中的疑虑彻底落定。困扰阿飘半生、横跨无数岁月的残缺,源头就在眼前这位钟楼看守的身上。

秦勇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周身煞气隐隐翻涌,若是对方心怀恶意、刻意残害同伴,今日纵使此地为禁地核心,他也定然誓死一战。

可不等众人动怒,沈渡便缓缓开口,道出了一个彻底反转所有人认知的真相。

“但你们不用敌视我,我带走她的头颅,不是为了害她,是为了护她。”

他抬眼看向玻璃罐中那张安详温柔的面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怅然,语气诚恳,不似虚言。

“当年乱世初临,阴阳崩坏,整片天地开始被未知力量侵蚀。她本是完整灵体,天赋超然,本源纯净,本该安稳存续。可也正因如此,她成了最先被盯上的目标。”

“我如果不强行斩下、单独封存她的头颅,将她的本源核心剥离出来保护,不出三日,她的整具灵体,从神魂到形体,都会被彻底侵蚀、彻底污染。”

“到那时,她不会是如今这般懵懂漂泊、尚能寻回圆满的状态,只会彻底畸变沉沦,沦为毫无意识、只懂杀戮的凶煞诡物,永世不得超生。”

一番话娓娓道来,瞬间拨开了笼罩阿飘身世的层层迷雾。

众人骤然恍然,原来多年的残缺、半生的漂泊,从来不是谁的恶意加害,而是一场跨越岁月的强行保全。看似残忍的拆分,实则是绝境之中唯一的保命手段。

沈渡以最冰冷、最决绝的方式,替阿飘挡住了当年那场足以覆灭本源的致命危机。

屋内紧绷的敌意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震撼与恍然。

苏晚轻声开口:“所以,黑水镇的冻结状态,你封存的无数高阶诡异,也不是为了囚禁,是为了……隔绝侵蚀?”

沈渡微微颔首,没有辩驳,默认了这份猜测。

他镇守此地,冻结万千诡物,封存核心本源,看似是禁锢一方天地,实则是在乱世中心,筑起了一方隔绝侵蚀的净土,默默守护着这片濒临崩坏的天地残存的秩序火种。

秦勇沉吟良久,心中的惊疑与敬重交织,目光沉沉看向沈渡,问出了最关键的核心疑问。

当年那场席卷天地、足以污染高阶灵体、扭曲万物规则的恐怖侵蚀,到底是什么?

他沉声问道:“她的灵体,会被什么东西污染?”

问话落下,小屋内最后的暖意彻底消散。

沈渡原本平淡温和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是源自岁月深处的疲惫、无奈与沉重,是见证天地崩塌、规则崩坏后的无力与苍凉。

他抬起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道出了这场末世浩劫的终极根源。

“被——熵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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