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槐树胡同的野鬼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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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只低等诡异齐刷刷从阴影里探出头来的瞬间,整条死寂的槐树胡同彻底变了氛围。
原本压抑冰冷的阴气,夹杂着几分呆滞、茫然的鬼气,不再带着攻击性,反倒像一群常年躲在暗处、无人搭理的孤魂,突然撞见了活人,满眼都是陌生与局促。
它们不敢上前,也不敢退缩,就这么悬在各个角落,一双双灰蒙蒙的鬼眼死死盯着站在巷道中央的林默,安静得离谱。
苏晚站在一旁,下意识绷紧心神,指尖微微蓄力,随时防备突发变故。阿飘也维持着虚化状态,周身细碎游魂四散铺开,悄悄锁定了所有诡异的动向。
可预想中的突袭、反噬、逃窜,一概没有发生。
这些批量孵化、被圈养在槐树胡同的野鬼,没有普通诡异的暴戾嗜血,骨子里刻着的只有安分和木讷。常年被圈在这片破败胡同里,日复一日重复着无意识的游荡,它们早已丧失了争斗的本能,唯一的执念,就是勉强维系自身魂体不散。
林默扫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探头探脑的鬼影,心底彻底踏实。
没有高阶统领,没有反抗意识,天性温顺怯懦,只求一处安身之地。这样的诡异,根本不需要武力镇压,只要给一条活路、一份安稳,就能轻松收服。
他懒得再浪费口舌劝降,干脆直接落地实干。
林默抬手一挥,一张简约的长条木桌凭空出现在胡同正中央,桌面平整干净,旁边顺势摆上一摞制式签约玉简和一支凝墨灵笔。整套阴间银行的标准签约道具,整齐排布,仪式感拉满。
“都别躲了,过来排队。”
林默拉过一张凳子坦然坐下,姿态随意松弛,完全没有征战统帅的压迫感,反倒像个坐镇厂区门口、专门招工的人事主管,语气平淡又接地气。
“自愿登记、自愿签约。签了就是阴间银行的在编员工,统一发俸禄、供魂力、管栖息,不用在这破巷子里挨饿受冻、苟延残喘。”
“好好干活,没人打散你们的魂体,没人约束你们自由,安稳修行,按劳所得。”
这话一出,四面八方的鬼影明显骚动起来。
微弱的簌簌声响接连响起,原本分散在各处阴影里的野鬼,犹犹豫豫地飘出角落、离开树影,慢慢朝着长桌方向聚拢。
它们的动作迟缓又怯懦,全程低着头、缩着身形,生怕惹来忌惮,却又抵挡不住稳定魂力供给的诱惑。在这荒芜的槐树胡同,它们只能靠稀薄阴气温养魂体,常年处于饥饿状态,早已撑得筋疲力尽。
对它们而言,稳定的栖息场所、固定的魂力俸禄,就是天大的诱惑。
很快,凌乱聚拢的鬼影自觉排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队。
场面滑稽又真实,完全没有诡域交锋的紧张凶险,反倒像城中村村口临时搭建的招工点,一群闲散务工人员排队等候登记入职,朴素又接地气。
苏晚站在桌旁,负责逐一核验鬼体信息、登记诡异类型、记录能力特性;阿飘游走在队伍两侧,默默维持秩序,防止出现慌乱拥挤,全程有条不紊。
随着登记逐一推进,这群槐树胡同野鬼的真实面貌,也彻底清晰地展露出来。
最先登记的,是五只外形极具辨识度的扫地鬼。
它们身形低矮,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尘阴气,每一只手里都紧紧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破旧扫帚,哪怕常年无人驱使,依旧本能地在胡同里来回扫动。它们没有任何攻击能力,唯一的天赋就是除尘净秽,擅长清扫阴尘、梳理破败场地,是这片胡同最勤恳的“原住民”,日复一日默默打理着这片荒芜的巷道。
紧随其后的,是四只形态特殊的倒影鬼。
这类诡异最为特殊,全程无法离开积水镜面,只能依附水影存活。整条槐树胡同的低洼积水坑,就是它们的全部活动范围。平日里隐身积水之中,默默倒映巷中风物,不伤人、不闹事,安静得近乎透明,没有任何杀伤力,属于纯观赏性、无威胁的低阶诡异。
接着队伍里走出的,是三只习性奇特的拍门鬼。
它们是这片胡同里唯一能让人感受到“诡异”气息的存在。天生习性就是深夜游荡巡巷,对着临街门户轻轻叩门,依靠敲门声试探屋内动静。传闻里它们是扰民的凶鬼,实则从未伤人,只是本能地探查周遭异动、排查陌生气息,算是自带巡逻探查天赋的特殊野鬼。
剩下的七八只,都是各类杂系低阶野鬼,有墙角栖息的阴影鬼、有风过响动的风声鬼、有依附枯枝的朽木鬼,能力五花八门、战力低微,没有突出特长,也没有半点威胁性,都是被批量孵化、填充诡域的基础诡异。
整场登记下来,二十多只诡异,尽数在册,无一遗漏。
也正是完整摸清所有诡异的特性与天赋后,林默心中瞬间有了清晰的岗位分配方案。
阴间银行从不养闲人,更不会浪费任何一份战力、任何一种天赋。每一只诡异的特性,都能对应最合适的岗位,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林默指尖轻点桌面,对着排队等候的众鬼,逐一下达岗位安排,条理清晰、精准适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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