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游历遇奇才,兮月收为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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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刚从云海里升起来,金色的阳光照在山顶上。一座破旧的古寺立在那里,钟楼塌了一半,但还能听见钟声,一下一下地响着。
他们牵着马往山下走,路慢慢变宽了。雾散得差不多了,树林里的鸟叫声听得清清楚楚。萧临风抱着佑儿走在前面,颜兮月跟在他后面。奶娘落在最后,脚步有点慢。
“前面有个村子。”萧临风说。
颜兮月抬头看去,看见山腰上有几缕炊烟升起。木头房子零散地排着,屋顶铺着青石片。田里有人弯着腰除草,看到他们来了,直起身子看。
他们走到村口,几个孩子跑过来,盯着马看。一个拄拐杖的老汉走出来,问他们是哪里来的。
颜兮月下马,拿出一个小布袋递过去,里面是归藏府晒的山楂片。老人一愣,接过袋子,招呼孩子们:“来,分着吃。”
她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屋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背着竹篓的少年冲出来,脸上全是汗。他直接跑进旁边一间矮屋,门口已经围了几个人。
“娘病了?”有人问。
“烧得厉害,快不行了。”少年声音发抖。
颜兮月皱眉走过去。屋里很暗,地上铺着草席。一个妇人躺在上面,脸通红,呼吸重。床边的小桌上有一碗黑药汁,还剩半碗。
少年蹲下来摸她额头,又翻开眼皮看了看。他从竹篓里拿出几把干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吐出来敷在她脖子两边。然后抽出一根银针——像是铁丝磨的,一头尖,另一头用麻绳缠着。
他扎了曲池穴,再扎合谷穴。动作干脆,没有停顿。
颜兮月站在门口没动。她看着少年的手。穴位找得准,力气也稳,不像是乱来的。
小灵在她脑子里说:“宿主,这小子懂点东西。”
她没回应,往前走了两步。少年发现有人进来,回头看她一眼,眼神防备。
“你学过医?”她问。
少年摇头,“没人教我。村里有本破书,我翻过一点。”
“什么书?”
“《铜人腧穴图》,只剩半本了。”
她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妇人的脉。脉跳得快而浮,确实是实热证。少年用的药虽然土,但方向没错。
“你刚才那两针是对的。”她说,“如果加上大椎穴,退烧更快。”
少年一怔,抬头看她。她语气平常,脸也没表情,可这话让他心跳加快。
“您……懂这个?”
“比你懂一点。”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根细针,银色发亮,是归藏府特制的。她扎进大椎穴,转了三下,拔出来。
没过多久,妇人额头出汗了,脸色慢慢好转。
周围的人开始小声议论。少年站着不动,手里还攥着他那根铁丝针,手指发白。
“我想学。”他突然说。
颜兮月看他。
“我想正经学医。不是靠翻残书,也不是自己试。我想知道每味药怎么用,每条经络通哪里。您能教我吗?”
她没马上回答。屋里安静下来。外面的孩子也不闹了,趴在门边往里看。
她看着少年的脸。脸很瘦,颧骨高,嘴唇干裂,可眼睛特别亮。
“你叫什么名字?”
“林昭。”
“林昭,你为什么想当大夫?”
“因为我娘三年前死于伤寒。那时候没人会治,也没药。我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发烧说不出话,最后闭眼。从那天起,我就发誓,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
说完,他跪下了,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求您收我为徒。”
颜兮月没躲,也没扶。她只是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抬手,摘下头上的草药簪子。这是她自己做的,用几种清热草药编成,外层裹了藤条,泡过灵泉水,一直带着香味。
她把簪子放进少年手里。
“这支簪子,是我第一天穿医者衣服时戴上的。今天给你,不是因为它值钱,而是因为它记得一件事——医生不能怕脏手,也不能怕走夜路。”
少年低头看着簪子,手指微微发抖。
“你不用跪着。”她说,“站起来。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徒弟,也是个大夫。大夫救人,腰要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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