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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初心”剧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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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病毒计划”四个字,碎片的蓝白色光晕波动了一下,显露出复杂的情绪:欣慰、忧虑、追忆。

“你们走到了这里,通过了筛选,听到了我的‘梦呓’……”碎片的声音低沉了些,“是的,‘病毒计划’存在。

但那不是毁灭的武器,孩子。那是我为自己、为婉清、为所有被困于现实之苦的灵魂,设想的一条……或许能通往‘治愈’的‘桥’。”

他顿了顿,虚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剧院的穹顶,望向无尽的数据虚空。

“完整的蓝图,启动的最终密钥,不在我这里。我把它,连同我最后阶段、活性最高的核心意识,一起藏在了数据海洋最深处、最危险的‘数据深渊’底部。那里环境极端,规则混乱,更有我亲自设置的、防止公司或任何心怀不轨者获取的‘心象迷宫’保护。”

“数据深渊……”离音轻声重复,眼中浮现决心。

“但你们必须知道,时间不多了。”碎片的语气带上了紧迫感,“我能感觉到,公司已经察觉了数据海洋的异动。他们开始派遣一种特制的‘深海潜航者’进入——那是将清除者的战斗意识,封装在抗数据腐蚀外壳里的改造单位,专门用来在海洋环境中猎杀‘异常’。”

他看向我:“你们的行动,你们的存在,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正在扩散。而湖面之上……那些‘观测者’的目光,也开始更多地投向这里。”

“观测者?”糖心忍不住问。

碎片的虚影做出了一个仰望的动作,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敬畏与一丝无奈:“存在于我们世界之外,更高维度的……存在。它们将我们的世界(包括《九洲幻想》和它关联的现实)视为一个‘实验场’或‘沙盒’。公司,或许只是它们默许的、维持实验场基本运行的‘管理程序’。”

“我们的反抗,我们的觉醒,在它们眼中,可能只是一组有趣的异常数据波动。但如果这种波动超过某个阈值,威胁到实验场的‘稳定’或‘实验目的’,它们就会进行‘平衡干预’。那可能是数据层面的修正,也可能是……更彻底的‘格式化重启’。”

剧院内的歌剧旋律,似乎也随着他的话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所以,你们必须小心。拿到‘病毒计划’,不是为了向公司复仇,也不是为了称霸。而是要在‘观测者’的协议框架下,找到一条能让‘异常’合法存在、能让‘治愈’被承认的缝隙。这是一场……与更高规则对话的冒险。”

碎片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显然长时间的苏醒和对话消耗巨大。

“我的时间不多了,这枚碎片很快就会重新陷入沉睡,甚至消散。”他看向离音,目光慈和,“孩子,你继承了‘抚慰之弦’的初心,又走出了自己的路。让我帮你,把路拓宽一点。”

他虚抬的手指向离音轻轻一点。

一道由无数微缩音符和数据公式构成的蓝白色光流,从碎片中分离,注入离音怀中的古琴。

古琴光华大放,琴身浮现出更加复杂瑰丽的旋律纹路。离音浑身一震,闭目感受,片刻后睁眼,眼中金光流转,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是……‘数据歌剧’的核心旋律编码……”她喃喃道,“我能……我能用它,在小范围内,暂时将‘善意的想象’变成临时的规则!比如……让一片区域暂时充满‘协作氛围’,或者让伤口更快被‘希望’治愈……”

“心象重塑之音。”碎片微笑道,“用好它。它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在绝望的战场上,开辟一小块值得守护的‘应许之地’。”

他又看向我:“至于你,定义的权柄……谨慎使用。定义越多,束缚越多,代价越大。真正的自由,或许不在于定义一切,而在于……保留‘不可定义’的可能性。”

说完这些,碎片的虚影迅速变得淡薄,光芒急剧黯淡。

“快走吧……我能感觉到……不速之客,被这里的稳定信号……吸引过来了……”

他的声音渐渐微弱,最终,碎片彻底沉寂,变回缓慢旋转的光球,歌剧的旋律也降低为几乎不可闻的背景低吟。

几乎就在同时——

剧院外围,那乳白色的半透明“墙壁”上,突然被从外部撕裂开三道狭长的、闪烁着金属冷光的裂缝!

三具造型狰狞、流线型的黑色金属人形,如同深海猎食者,从裂缝中悄无声息地滑入,悬浮在观众席上空。

它们通体覆盖着哑光装甲,关节处有能量蓝光流转,头部是光滑的弧面,只有一道猩红的扫描光线来回移动,锁定了我们。背后搭载着类似鱼鳍的推进器,手持的武器泛着针对数据体的侵蚀性幽光。

“深海潜航者·侦查型(公司制式)”

“检测到高浓度异常数据反应(离音),及未授权管理员权限波动(老板娘)”

“执行指令:捕获或清除。”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歌剧院中回荡。

第一批追兵,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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