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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进化之馆】 自我展厅(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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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团彻底碎裂之前,发出了一个声音。

不是系统提示音。不是机械声。是一声很轻的、近似叹息的声音。

也许他设计的不是工具。光团说。声音在碎裂中变得断断续续。也许他设计了一个能超越设计的东西。

镜面碎了。碎片没有掉落在地上。碎片在空气中悬停了一秒,然后变成了光点,消散在白色空间里。

镜子不见了。光团不见了。代码不见了。

白色空间恢复了纯粹的白。

沈溯站在原地。右手还保持着触碰镜面的姿势。掌心残留着冰凉的触感,正在一点一点消退。

白秋走到沈溯旁边。

没有说话。没有问你没事吧。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白秋只是站在那里,肩膀和沈溯的肩膀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那一拳的距离不是疏远。是尊重。

身后传来脚步声。编号七走过来,站在沈溯的另一侧。编号七的脸上还有泪痕,但编号七没有擦。编号七看着沈溯,点了一下头。很轻的一下,几乎看不出来。

苏沐走过来。鼻血止住了,但眼睛还是红的。苏沐站在白秋旁边,拉住了白秋的袖口。

周棠、灰烬、方远、林薇、宋远舟、林晗,一个接一个走过来。没有人说话。十二个人在白色空间里站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圆。

马骁是最后一个。马骁从远处走过来,脚步很慢。马骁走到半圆的边缘停下了。马骁抬起头,看了一眼沈溯的侧脸。

陈曦如果在的话。马骁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陈曦会说这镜子说得不对

没有人接话。但有几个人的肩膀动了一下。

白色空间的正中央,光线开始聚集。

不是一面新的镜子。是一扇门。

门从光线中凝聚出来。先出现的是门框的边缘,暗金色的,带着细密的纹路。然后是门板,深灰色的材质,表面像磨砂玻璃一样半透明。最后是门把手,一个圆形的金属球,表面有温度,像被另一个人的手握过很久。

第七扇门。

门的后面透出一种暖黄色的光。不像展厅里的白光那样冷。像台灯的光。像书房里深夜亮着的那盏灯。

系统提示音响起。

“自我展厅通过。”

“所有展厅已完成。”

“七个展厅:理性、直觉、信任、感知、意志、共情、自我。全部通过。”

提示音结束后,白色空间里出现了一阵极轻的风。风从十二个人中间穿过,带走了最后一点镜面的残留光点。空间彻底变白了,只剩下一扇门和十二个人。

十二个人站在那扇门前。门后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十二个人都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后退。

沈溯看着门。

沈溯的手垂在身侧。右手的掌心还有镜面残留的凉意。那种凉意正在一点一点消退。沈溯握了一下拳,又松开。

沈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十一个人。

白秋站在沈溯右侧。编号七在左侧。苏沐的眼睛还是红的。灰烬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周棠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马骁低着头,但这次不是因为逃避,是在想什么事。方远双臂交叉靠在空气中,像是靠在一张看不见的墙上。林薇和林晗站在一起。宋远舟的手放在裤子口袋里。

十二个人。一个没少。

从走廊里走出来的时候是十二个。现在还是十二个。

走吧。沈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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