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记忆银行】 记忆的重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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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完全恢复了。
记忆胶囊重新排列整齐,每一颗都发出柔和的蓝光。有些胶囊的光芒比其他更亮一些,那是因为里面的记忆在清算日中受到了轻微损伤,系统正在自动修复。穹顶合拢了,但不再显示虚拟的星空,而是保持透明,让真实的夜空透进来。凉风从穹顶的缝隙里吹进来,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
亚伦坐在天平旁边,像一尊雕塑。银色的制服恢复了光泽,织网者的标记均匀地发光。亚伦的眼睛半闭着,不是在休息,而是在监控银行系统的每一个节点,确保清道夫的覆写不会卷土重来。
我会继续守在这里。亚伦说,没有睁眼,修复银行需要时间,系统被破坏得太严重了。有些被篡改的记忆需要逐条还原,有些已经无法恢复了。下次你来,这里会是真正的档案馆,不是一个随时会崩溃的陷阱。
沈溯点了点头。沈溯看着亚伦,看着这张伊莱弟弟的脸,看着眼神里那种超越年龄的沧桑。亚伦在这里等了多久?从伊莱融入系统的那天起,就一直在这里等着。等着有人来,等着把伊莱留下的东西交出去。一个人守着一整座银行的记忆,守着别人的故事。
被洗脑的员工正在逐渐恢复。走廊里的灰白色眼睛一颗一颗重新变回正常的颜色。有人坐在地上发呆,有人抱着膝盖无声地哭。一个年轻女员工靠在墙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不停抖动。旁边的人拍了拍她的背,她摇头说没事,但眼泪还是从指缝里渗出来。
编号七在人群中穿行,检查每个人的状态。编号七蹲下来和每个人说话,确认他们的自我认知没有残留的假记忆干扰。
一个中年男人从地上爬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他的眼睛刚恢复颜色,虹膜是深棕色的,带着长期沉睡后的浑浊。脸上有一道旧伤疤,从颧骨一直延伸到耳垂。
编号七?中年男人的声音沙哑,这是哪里?
编号七停在原地。深棕色的虹膜,脸上的伤疤。编号七认出了这个人。
灰烬。编号七说。
中年男人眨了眨眼,花了几秒钟才把编号七的面孔和自己的记忆对上。编号七?我做了很长的梦。梦里我在一个很黑的地方走,走了很久都走不到头。
编号七红了眼眶。编号七走上前,拍了拍灰烬的肩膀,拍了两下,很用力。灰烬看着编号七,慢慢笑了。两个人的过去沈溯不知道,但从编号七的表情和灰烬脸上那道旧伤疤来看,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过很长的故事。
欢迎回来。编号七说。
通关结算在清算大厅中央触发。一个半透明的屏幕浮在空中,上面列着所有进入副本的人员名单。存活的人名是绿色的,死亡的人名是灰色的。名单按进入副本的时间顺序排列,最上面的名字最亮,越往下越暗。
沈溯数了一下。绿色26个,灰色9个。
35人进入,26人走出。
灰色的名字里有一个让沈溯多看了几秒。方旭。方旭在记忆混乱中再次崩溃,被灌入的假记忆彻底覆盖了他的真实意识。苏沐在清算日关闭后找到了方旭,但方旭已经不认识任何人了。方旭坐在角落里,眼睛睁着,但里面什么都没有,像一间被搬空了家具的房间。
苏沐蹲在方旭面前叫了三声名字。方旭没有任何反应。然后方旭突然抓住了苏沐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苏沐以为方旭回来了,但方旭开口说的话让苏沐愣住了。
帮我记住。方旭说,声音突然变得清醒,我女儿叫小雨。帮我记住。
说完这句话,方旭的眼睛就彻底空了。手指松开,整个人瘫软在苏沐怀里。
沈溯记住了。小雨。方旭的女儿叫小雨。
系统奖励以光点的形式落入每个人的意识中。
2000积分入账。记忆编辑笔的使用权限保留,这支笔在后续副本中会继续发挥作用。新技能记忆回溯解锁,可以在短时间内重放自己经历过的任何一段记忆,精度极高,像重新活了一遍。初代七人历史2/4已获取。记忆锚点升级到三级,可以同时锁定三段记忆不被外部篡改或覆写。
沈溯检查了一遍团队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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