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记忆银行】 意识战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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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算日倒计时:10小时05分。
清算大厅中央的巨型天平是进入银行核心网络的唯一通道。天平由黑色金属铸成,两端的托盘各有一个房间大小,此刻倾斜着,左高右低,像一个被压弯了脊梁的巨人。
沈溯站上天平左端的托盘。
意识投射需要通过天平的共振场。韩教授站在天平旁边,手指在托盘边缘滑动,感受金属表面的振动频率,天平是织网者留下的设备,连接着银行的每一个神经节点。你的意识通过天平投射到银行核心网络,就能直接进入银行经理的意识空间。
有风险吗?白秋问。
有风险。韩教授没有回避,意识投射过程中,你的身体完全失去防御。如果投射过程中身体受到物理攻击,意识会被强行扯回,可能造成意识损伤。另外,在银行经理的意识空间里,你面对的是覆写层的直接对抗。如果覆写层的力量超过你的承受能力,意识会被弹出来。
弹出来会怎样?陆仁甲问。
轻则头痛几天。重则昏迷。韩教授停了一下,最坏的情况,意识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陆仁甲看了沈溯一眼。
我和苏沐守在这里。陆仁甲说,谁来都别想碰沈溯一根手指头。
苏沐已经在天平周围布好了警戒线。
沈溯把记忆编辑笔别在腰间。这颗笔在意识空间里会以某种形式存在,就像现实中的工具在梦境中会变形一样。
韩教授把那颗微型记忆胶囊递给沈溯:带着。在意识空间里捏碎它,残留数据会帮你降低接触阻力。
沈溯接过胶囊,放进口袋。
伊莱的记忆碎片呢?白秋问。
沈溯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淡银色的小容器。容器里储存着从副本10获取的初代七人历史片段中的伊莱记忆。这是沈溯准备好的关键武器。
直接告诉亚伦你叫亚伦是没有用的。沈溯在出发前最后一次分析,清道夫的覆写已经和经理的人格融合了,外部的直接信息会被覆写层当作攻击来抵御。我需要的是一把能穿透覆写的钥匙。一段足够强烈的真实记忆,让亚伦自己想起来。
伊莱的记忆就是这把钥匙。白秋说。
对。亚伦用自己的意识固定了伊莱的意识碎片。这段兄弟之间的连接是整个银行最深层的锚点。伊莱的记忆一旦在意识空间中被激活,覆写层不可能完全屏蔽。
沈溯深吸一口气。
开始吧。
沈溯闭上眼。韩教授启动了天平的共振场。金属托盘开始振动,频率从低到高,沈溯感觉脚下的金属变成了液体,然后整个人开始下沉。
不是身体在下沉。是意识在下沉。
沈溯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件被脱掉的外套,意识从躯壳中剥离出来,沿着一条由振动频率构成的通道,向银行的核心网络坠去。
周围是纯粹的黑。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意识本身在黑暗中移动。
然后光出现了。
沈溯的意识在一片无限空间中重新凝聚。
睁开眼的时候,沈溯站在一座图书馆里。
图书馆大得离谱。书架从地面延伸到看不见的高处,向四面八方铺开,延伸到视线尽头之外的远处。书架上的书排列得密密麻麻,每一本都发出微弱的光。
但这座图书馆不是完整的。
沈溯环顾四周,图书馆被从中间分成了两个区域。
左半边整齐有序。书架排列笔直,书籍整齐码放,灯光柔和稳定。地板干净,空气里有一种陈旧但舒适的书卷气。这是织网者和亚伦原始人格构建的区域。
右半边扭曲变形。书架歪斜扭曲,有的弯成了螺旋形,有的倒挂在天花板上。书籍散落一地,有些书的封面在蠕动,像活物。灯光忽明忽暗,颜色在红色和紫色之间跳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不安的低频嗡鸣。
这是清道夫覆写的区域。
两个区域的分界线在图书馆正中央,像一条锯齿形的裂缝。裂缝两侧的书架都在向对方倾斜,像两堵即将相撞的墙。
沈溯沿着分界线向前走了一段,在图书馆中央找到了银行经理。
或者说,找到了亚伦。
银行经理的形象在这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分裂状态。
左半边身体穿着银灰色制服,和现实中的银行经理一模一样,姿态端正,表情冰冷,像一个完美的管理者。
右半边身体在两个形象之间不断闪烁。一瞬间是银灰色制服的经理,下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年轻男人,棕色头发,五官棱角分明,面容痛苦。那个年轻男人的形象只持续不到一秒就消失了,然后又被银灰色覆盖。
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灯。
沈溯走到银行经理面前。
银行经理的左半边眼睛看向沈溯,冰冷,审视。
你不该来这里。声音是银行经理的声音,平稳,不带感情。
右半边的脸闪了一下。棕色头发的年轻男人,嘴巴张开又合上。没有声音发出。
你叫亚伦。沈溯说。
话音刚落,整个图书馆剧烈震动。
书架上的书全部飞了起来,在空中翻飞,像一群受惊的鸟。地板裂开缝隙,天花板开始坍塌。右半边的扭曲区域迅速扩张,像黑色的潮水涌向整洁的那一半。
银行经理的形象崩溃了。
银灰色制服变成了尖刺,从经理的身体表面刺出来,朝沈溯的方向射来。沈溯的意识体被尖刺穿透,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意识深处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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