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记忆银行】 记忆的黑色产业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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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七走进员工休息区的时候,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休息区在员工通道的第二层。几排金属架子床靠墙摆着,桌上有冷掉的茶水和翻烂的杂志。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工厂的员工宿舍。但住在这里的不普通。
编号七穿着从走廊里捡来的银色制服,低着头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前清道夫的身份让编号七很容易融入这种压抑的环境。编号七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其他人,一个个地看。
十二个人。都穿着银色制服,都面无表情。有的坐在床上发呆,有的站在墙角一动不动,有的在机械地擦拭一双已经很干净的靴子。他们的眼神都是空的,像被擦干净的黑板,什么都没留下。
编号七的心沉了下去。
这些人不是银行的原生系统。这些人是被改造过的。编号七在清道夫见过太多类似的操作。洗掉原有记忆,植入一套新的身份认知。让他们以为自己从出生就在这里工作,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是这身银色制服。
编号七站起来,走到最近的一个面前。那个人坐在床上,手里攥着一块抹布,反复擦拭靴子的同一个位置。
你叫什么名字?编号七问。
那个人抬起头。眼神空洞,嘴唇干裂。过了几秒才开口:编号不确定。在这里工作。很久了。
在这之前呢?
那个人张了张嘴,眼神开始涣散。之前……之前……像是在搜索一个被删除了的文件,搜索了很久,什么都没找到。
编号七没有继续问。编号七转向下一个。一个接一个地问过去,得到的回答几乎一模一样。不知道自己从哪来,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只知道在这里工作。
走到第十一个人的面前时,编号七停下了脚步。
这个人坐在窗边(如果金属墙上的一块亮片算窗户的话),坐姿和其他人不同。背挺得很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像在等待检阅。
你叫什么?编号七问。
那个人看着编号七。眼神和其他人一样空,但嘴角有一个微小的弧度。不是笑,是肌肉记忆。某种训练留下的痕迹。
灰……那个人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像触发了某个禁止输出的指令,嘴唇剧烈地抖动了两下。
编号七瞳孔一缩。。
编号七认出了这个人。不是通过名字,是通过那个嘴角的弧度。那是清道夫候选人在接受最终考核前的标准站姿。背挺直,手放平,等待命运。灰烬是同期候选人里最有天赋的一个。但考核失败了。
编号七一直以为灰烬被处决了。清道夫对失败的候选人只有一个处理方式。
灰烬。编号七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那个人的手指抽搐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消失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极短暂的波动,像湖面上被风吹出的一道涟漪,但很快就平了。
我在这里工作。很久了。那个人说。声音平淡得像一面墙。
编号七站起来,走出了休息区。
沈溯和韩教授在员工通道的管道层等着编号七。韩教授在墙上画了一张简易的管道分布图,标注了主干和分支的走向。
情况比预想的严重。编号七把看到的一切说了出来。员工全是前玩家或者清道夫候选人。记忆被清空,植入了虚假身份。灰烬也在里面。他曾经是清道夫候选人,考核失败后我以为他被处决了。原来被改造成了银行员工。
韩教授指着墙上的管道图:我和沈溯分析了记忆的流向。从提取器出来的数据进入主管道,主管道往地下走。但有一条分支管道在中途分了出去,通往一个没有标记的区域。
寄生虫从宿主身上吸血。沈溯说,主干管道是给银行系统供能的。分支管道是清道夫私自接的。他们在吸血。
苏沐靠在管道上,双臂交叉。我在清道夫的时候就听说过。记忆不只是数据。情感密度高的记忆,比如亲情、初恋、恐惧,这些是有能量的。清道夫一直在收集这些高能量记忆,用来驱动某种东西。
所以被窃取最多的是什么类型的记忆?韩教授问。
亲情记忆和核心身份记忆。沈溯说,用来喂养银行经理。维持银行的运转。经理那张不断变化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据。没有足够的记忆能量输入,经理连一个固定的形象都维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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