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记忆银行】自我认知崩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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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旭出事了。
事情发生在一个小时之后。沈溯从黑市回来,刚走进大厅,就听到一阵骚动。大厅里的玩家围成一圈,有人在喊叫,有人在争吵,场面有些混乱。
沈溯挤进人群,看到方旭坐在提取椅旁边的地板上。方旭的样子很糟糕。
方旭双手抱着头,身体在发抖。他的脸色灰白,眼神涣散,嘴里在不停地念叨着什么。西装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领带歪到一边,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苏沐站在旁边,眉头紧锁,他存了七段记忆,现在说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刚才他突然从椅子上摔下来,就开始说胡话。
沈溯蹲下来,看着方旭。
方旭的眼神完全空洞了,那种空洞和周棠不同。周棠的空洞像是在等待什么,而方旭的空洞是彻底的迷失,像是脑子里的东西全乱了。
方旭,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沈溯问。
方旭抬起头,眼神茫然,方旭?我……我叫方旭?
你多大了?
三……三十二?方旭的声音在发抖,但我记得……我记得我有女儿。我女儿叫……叫什么来着?
方旭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小雨!对,小雨!我女儿叫小雨!
但紧接着,方旭的表情又变了,不对……我没有女儿……我是个学生……我在考研……
沈溯看向韩教授,韩教授已经蹲在另一边,正在观察方旭的瞳孔。
他的记忆网络已经混乱了。韩教授说,真记忆和假记忆搅在一起,他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
怎么回事?林薇走过来,他不是只存了七段记忆吗?
不止。沈溯说。
沈溯在方旭的口袋里找到了三个记忆胶囊。
这是黑市的货。沈溯说。
三个胶囊里装着不同的记忆。一个是某个人的婚礼记忆,一个是某个人的旅行记忆,一个是某个人的童年记忆。这些记忆被裁剪过,去掉了不好的部分,只剩下美好的片段。
你买了这些?沈溯问方旭。
方旭点了点头,我想……我想凑够积分……黑市说,存入别人的记忆也能拿积分……我就……我就买了。
你疯了。苏沐冷冷地说,存入别人的记忆是记忆污染。别人的记忆和你的记忆混在一起,你的认知会崩溃。你以为你是谁?能同时承受这么多人的记忆?这是自杀。
但我不知道……方旭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想多拿点积分……我想活下来……
沈溯看向韩教授,能救吗?
韩教授沉思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看情况。他的记忆污染还不算太严重,如果能剥离那些假记忆,应该能恢复。但过程会很痛苦。不是身体上的痛苦,是认知上的痛苦。他的脑子会像被撕裂一样。
需要多久?
至少两个小时。韩教授说,而且有风险。剥离过程中,可能会误伤他的真实记忆。那些真假记忆已经纠缠在一起了,很难完全分开。
沈溯说,不做他就死定了。
沈溯从口袋里取出真相天平。
真相天平的两端各有一个托盘,可以检测记忆的真实性。沈溯把天平放在方旭的额头上方,天平开始自动扫描。天平的两个托盘在缓慢转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几分钟后,扫描结果出来了。
方旭的脑子里现在有35段核心记忆,其中19段是真实的,16段是伪造的。但问题在于,真假记忆已经在一起了,像是两种植物的根系纠缠在一起,很难分开。
19段真,16段假。沈溯说,但真假混在一起了。就像两棵树长在一起,根系纠缠,拔出一棵就会伤到另一棵。
白秋。沈溯看向白秋,你能用回声感知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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