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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神之棋局】 电车难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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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人自愿。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程远身上。程远坐在原地,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和之前一模一样。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如果我的牺牲能换和棋,我愿意。

苏沐愣住了。白秋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陆仁甲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沈溯看着程远。

程远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不悲壮,不恐惧,不犹豫。像是一个人在确认今天的天气之后说出门记得带伞一样平静。

程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沐的声音有些发紧。

知道。程远说,通关11次。队友全部阵亡。每次都是我一个人活下来。你们觉得这是运气,但这不是运气。这是代价。每一次通关,系统都会收走一些东西。我的队友就是我的代价。

程远停了一下。

我不怕死。我怕的是再通关一次,然后继续一个人活着。

棋盘上的星光安静地落在每个人身上。

白秋悄悄激活了回声感知,扫描程远的生理数据。心跳平稳,呼吸均匀,没有任何应激反应。

沈溯启动了逻辑重构,分析程远的微表情。

眉间肌肉松弛,嘴角没有下撇,瞳孔没有扩张。没有说谎痕迹。没有恐惧痕迹。没有自我说服的痕迹。

程远说的是实话。

但沈溯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程远说的时候,右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恐惧的颤抖。恐惧引起的颤抖是持续的、逐渐加重的。程远的颤抖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然后消失了。

这种颤抖沈溯见过。在做了某个重大决定之后,身体的应激反应还没来得及消退。是已经做了决定之后的余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程远不是在这一刻才决定牺牲的。在沈溯提出和棋之前,程远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性。甚至可能更早,在进入副本12的时候,程远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个通关11次的老玩家。一个独自活下来的幸存者。一个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沉默者。

程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要清醒得多。

沈溯没有把这个发现说出来。

我记住了。沈溯对程远说。

程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苏沐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陆仁甲看着天花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白秋关闭了回声感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讨论没有最终结论。但天平已经倾斜了。

苏沐最终叹了口气:我不是不愿意。我只是害怕。上一次我选择相信别人的时候,失去了三个队友。

沈溯看了苏沐一眼。苏沐说的不是副本12,是更早之前的某个副本。那些失去的队友,苏沐从来没有提过。但那些伤痕一直在。

我知道。沈溯说,所以这次我们不做无条件的信任。每一步都有退出机制。如果过程中有任何不对,立刻终止。

苏沐没有再说话。但她的肩膀松了一些。

陆仁甲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六条命。陆仁甲说,如果真的要选,我希望每个人都是自愿的。不包括被忽悠的,不包括被形势逼的。必须是自愿。

同意。沈溯说。

白秋也点了点头。

程远依然坐在原地,没有参与最后的讨论。但沈溯注意到程远的右手又颤抖了一下,和之前一样,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沈溯站起来,走回棋盘前。

逻辑重构弹出新的分析结果。和棋方案的可行性从百分之四十一提升到了百分之六十三。变量是程远的自愿牺牲。

沈溯看着棋盘上那枚代表程远的白色小兵光点,安静地待在第五排的位置上。

明天,顾临渊就要开始吃白方的棋子了。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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