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神之棋局】 牧羊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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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盯着棋盘边缘那团模糊的阴影,逻辑重构已经跑了三遍,每次返回的结果都是同一个答案,无法锁定。
不是权限不够,是这东西根本不存在于棋盘的数据结构里。
你在害怕。阴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像是被揉碎了再拼到一起。
沈溯没有回答。他在重新审视自己的判断。这个自称牧羊人的存在说它不受规则约束,这在逻辑上不可能。棋盘的每一条规则都是硬编码的,不存在例外。
除非,它本身就不是被编进去的。
别想了。牧羊人笑了一声,你的扫描对我没用。我不是棋子,也不是棋盘的一部分。我只是恰好在这里。
恰好?沈溯问。
你可以理解为意外。也可以理解为目的。取决于你信不信巧合。
沈溯沉默了几秒。他不喜欢和无法被分析的对象打交道。在之前的副本里,所有对手都有行为模式,有动机,有弱点。牧羊人什么都没有。它像一团没有形状的雾,你只能看到它挡住了光线,却永远看不清雾里面是什么。
你说你有32枚棋子但有33个位置。沈溯决定换个方式,直接试探边界,你是什么意思?
牧羊人的阴影微微膨胀了一下,像是被夸奖了。
标准棋局,黑白各16枚棋子,一共32个。但你脚下这块棋盘有33个棋子位。第33个位置在棋盘最边缘,被阴影遮住了。那个位置就是我。
你有什么能力?
每次棋局,我可以移动任何一枚棋子,每次一格,全局限一次。牧羊人说得很随意,像在谈今天的天气,不多吧?但够用了。
沈溯的瞳孔微微收缩。每次一格,全局限一次,听起来微不足道。但棋盘上的每一个格子都对应着生死。一枚兵多走一格,可能救一条命,也可能杀一个人。
你在操控棋局。沈溯的声音沉了下去。
操控?这个词太重了。牧羊人的阴影缓缓流动,只是微调。让事情更有趣。
有趣?
你觉得一场完全没有意外的棋局有意思吗?每一步都在计算之内,每一个结果都符合预期。那叫流水线,不叫博弈。
沈溯没有接话。他在消化这条信息。牧羊人不是秩序派,也不是混沌派。它自称谁都不是,但它的行为模式又像是在刻意制造不确定性。
我问你一个问题。沈溯说。
你问。
秩序派和混沌派,谁对?
牧羊人安静了一会儿。棋盘上的星光似乎暗淡了一些。
你觉得谁对?牧羊人反问。
都不对。沈溯说,都在把人当棋子。
说得对。牧羊人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但你想过没有,无论标准化还是多样化,最终结果是什么?
什么结果?
热寂。牧羊人说,宇宙最终会走向热寂。所有恒星熄灭,所有信息消散,所有意识归零。秩序也好,混沌也好,终点是同一个。
沈溯的后背发凉。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这句话的逻辑太完整了。热寂是物理学公认的宇宙终局,牧羊人用它来否定一切选择的意义。
所以呢?沈溯问。
所以也许什么都不做才是正确答案。牧羊人的声音变得很轻,不选择,不干预,让一切自然消亡。没有对错,没有输赢。多轻松。
虚无主义。
沈溯瞬间警觉起来。这不是哲学讨论,这是试探。牧羊人在测试他的底线,在给他植入一个结论,既然一切终将归零,那抵抗毫无意义。
你是第三方的代理人。沈溯直接说,你代表的不是秩序,不是混沌,是虚无。
牧羊人没有回答。
你有名字吗?沈溯追问。
名字是给有形态的东西准备的。
你有没有实体?
你觉得呢?
我没有感觉。沈溯说,但你的行为模式很像。你不是独立个体,你是某个阵营的棋子。虚无派,或者叫它别的名字。
牧羊人沉默了很久。棋盘上的光线又暗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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