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轮回之家】 第一次干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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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钟。
理查德的表情从空洞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一种遥远的温暖。眼神不再盯着空气,而是看着某个很远的地方。好像在看湖边那棵树,好像在看水面上那圈涟漪。
你……怎么了?
玛丽安的声音。
她从沙发角落抬起头。手还抱着头,但身体松开了一点。肩膀往下沉了两厘米,呼吸的节奏变了,从急促变成了一种困惑的缓慢。
这是循环中从未发生过的对话。在之前的每一次循环里,玛丽安不会问你怎么了。她只会缩在角落里等风暴过去,等理查德发泄完,等这一轮暴力结束。
理查德没有回答。但手里的酒瓶已经放下了。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十秒。二十五个玩家看着理查德和玛丽安,没有人说话。
然后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衡从二楼走下来,速度比上去时快了很多。笑容还在,但嘴角的弧度变了。从社交场合的标准微笑变成了需要刻意维持的表情。
苏沐从周衡身后出来,在楼梯口停了一下。
在地下室操作信号发射器。苏沐说,锚点不稳定了需要加量
编号七的声音立刻从通讯器里传出来:他要强化污染。座钟上的发射器连接着锚定锁,可以远程注入污染数据。如果成功,理查德刚才那三秒停顿会被彻底覆盖。甚至变本加厉。暴力程度会比之前更高。
沈溯看了一眼理查德。理查德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那三秒钟的温暖正在消退,像阳光被云遮住。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搓动,和之前透镜里看到的那个下班回家的男人一模一样。但下一秒手指就变成了握拳。
来不及一个一个修。沈溯站起来,膝盖嘎吱响了一声,需要分工。
白秋站起来等指令。林薇合上笔记本,笔夹在笔记本里。陆仁甲从门口转过身。
白秋和林薇负责玛丽安。沈溯说,用回声感知读取她的情感残留,找到被污染掩盖的真实记忆。然后用逻辑闭环注入。
白秋点了下头。
陆仁甲盯住杰克。沈溯说,杰克的行为模式是最不稳定的,随时可能摔门出走。一旦他走出去,因果链就回到原来的轨道。
陆仁甲说:盯着就行?
盯着。有机会就动手修复。
苏沐去地下室。沈溯看向苏沐,确保周衡不能操作发射器。
苏沐已经在门口了,听了这话停了一下。
小心。沈溯说,周衡和你一样是清道夫出身。他知道你的所有手段。
苏沐回头。
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不算笑。
那就用他不了解的手段。苏沐说。
目光从沈溯身上移开,落在陆仁甲身上。停了一秒。
陆仁甲愣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