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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审判日】 自我审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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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的六个操控台同时亮了起来。

沈溯还没来得及反应,面前的操控台上方凝聚出一个光屏。光屏上只有一行字。

陪审团S-017,请投票裁定:你进入本法庭的动机是否有罪。

白秋面前的操控台也亮了。同样的内容。陆仁甲、苏沐、林薇、编号七面前的操控台全部亮了。

有罪。无罪。陆仁甲念出光屏上的两个选项,这是什么意思?

沈溯盯着光屏。他的“逻辑闭环”在分析这个问题的结构。

动机。有罪。无罪。

管理员7号的声音从墙壁里渗出来。

罪的定义很简单。你们进入这个法庭的动机。如果动机是利己的,获取情报、掠夺资源、满足好奇心,有罪。如果动机是求知,理解真相、寻找答案、追求认知上的突破,无罪。

就这么简单?苏沐的声音从控制室另一头传过来。

有一个补充。管理员7号继续说,动机的纯粹性不影响投票。你们的动机可以混合,可以矛盾,可以同时包含利己和求知的成分。系统会根据权重判断主导动机。主导动机是利己则有罪,主导动机是求知则无罪。

谁来定权重?沈溯问。

系统。

这个回答让沈溯的嘴抿紧了。系统定义动机,系统判断权重,系统校正结果。从头到尾都是系统在操作。陪审团以为自己在做选择,实际上选择的标准都是系统定的。

投票是独立进行的。管理员7号没有理会沈溯的追问,每个人只投票裁定自己。不能投别人。投票结果将被系统校正为真相。

沈溯的手指悬在光屏上方。

系统校正为真相。沈溯重复了这句话,也就是说,我们投什么不重要。系统会判断我们的真实动机是什么。

你可以这么理解。管理员7号说。

那为什么还要投票?白秋问。

安静了两秒。管理员7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沈溯低下头,看着光屏上的两个选项。

有罪。无罪。

他需要想清楚自己的动机。进入审判日副本的动机是什么?

沈溯的脑子在转。表面上看,沈溯进入审判日是为了探索系统真相。副本入口从深渊巢穴变成了审判日,这不是沈溯的选择。但沈溯在进入之前就已经知道清道夫的情报,知道这个副本可能与系统核心有关。

他想要真相。这是求知的部分。

但还有另一部分。

沈溯的团队在这里。白秋、陆仁甲、苏沐、宋远舟、林薇。这些人跟着沈溯走进了这个副本。沈溯要确保他们活着出去。

这是保护。但保护也是一种利己。因为沈溯不想失去他们。因为他们对沈溯来说重要。因为失去他们会痛苦。

保护重要的人,到底是利他还是利己?

沈溯盯着光屏。

两者都有。沈溯说。

白秋看向沈溯。

求知和保护。沈溯的声音很平,我来这里是为了理解系统。但我也想让所有人都活着出去。这两个动机混在一起,我分不清哪个多哪个少。

所以你投什么?编号七问。

沈溯的手指落在光屏上。

我投无罪。

光屏闪了一下。沈溯的投票被记录了。

白秋低头看着自己的光屏。她的动机比沈溯简单。白秋从来不是为了利用系统而进入副本的。白秋想要理解。理解这个游戏的运作方式,理解人类意识被拉入深渊的原因,理解那些在副本中死去的人经历了什么。

但白秋也知道自己不纯粹。白秋跟着沈溯,有一部分原因是信任,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恐惧。恐惧未知。恐惧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白秋的手指落在光屏上。

我投无罪。

陆仁甲站在自己的操控台前,盯着光屏看了很久。

我就是来打架的。陆仁甲说,什么求知不求知的,我不懂。你们说系统有问题,我就来了。能帮上忙就帮,帮不上就出力。

他停了一下。

但我也怕死。我怕死这件事,算利己吗?

没有人回答。

陆仁甲按下了选项。我投无罪。

苏沐的反应最快。

我来是为了复仇。

这句话在控制室里回荡了一下。苏沐的声音没有任何掩饰,像是一把刀放在桌上。

清道夫杀了我的人。我进这个副本就是为了找到清道夫的核心。不是为了什么真相,不是为了什么求知。

苏沐看着光屏。

如果复仇算利己,那我就是有罪。

苏沐的手指按下了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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