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失忆迷城】死过一次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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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记不住我自己。”苏沐说,“我记得我会打架,会躲,会在危险的时候本能出拳。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学这些。我是谁,我叫什么,我多大。这些都不见了。”
“会回来的。”
“钟表匠说过一样的话。”苏沐笑了一下,“他说我的记忆没丢,只是被锁起来了。锁在钟里。”
“那你找到钟了吗?”
苏沐摇头。
“我试过。”她说,“我走到钟楼下,发现上不去。楼梯是断的。我跳了一次,摔断了两根肋骨,然后被系统强制传送回旅馆。”
沈溯的瞳孔收缩。
“强制传送?”
“对。”苏沐说,“这座城市不让人死。但也不让人找到钟。除非……”
“除非什么。”
苏沐看着他,眼神变得古怪。
“除非你死过一次。”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很急促,很乱。
沈溯转头,看见楚狂带着三个人朝这边走来。
楚狂的脸色很难看。
他手里攥着一把碎片,有灰有银,乱七八糟混在一起。
“沈溯。”他站在五米外停下,“把你身上的碎片交出来。”
“不交。”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沈溯看着他。
楚狂身后那三个人已经开始摆出攻击姿态了。
“你从谁手里抢的。”
“不关你的事。”
“银色的有多少。”
楚狂没回答,但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沈溯明白了。
“全是灰色。”他说,“你抢了一圈,就抢到一堆假记忆。”
“你管不着。”
“用了会变成NPC。”沈溯说,“你打算拿这些东西干什么,喂给你的人吃?”
楚狂的脸色更差了。
他身后有个人突然开口:“老大,银色碎片在那个女的身上。白秋。”
楚狂的目光越过沈溯,看向走廊尽头的白秋。
白秋站在原地,手无寸铁。
但她的眼神很冷。
沈溯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挡住楚狂的视线。
“她身上没有碎片。”
“你骗谁呢。”
“我不需要骗你。”沈溯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现在有三个选择。第一,带你的人离开。第二,动手。第三,去三楼找苏沐。她今天早上刚摔断两根肋骨,现在应该还没长好。”
楚狂盯着他看了五秒。
然后他骂了一声脏话,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溯站在原地,直到声音完全消失。
白秋走到他身边。
“你刚才说替我收着?”
“对。”
“为什么。”
沈溯转过身,看着白秋和陆仁甲。
他口袋里躺着两片碎片。一片灰色,一片银色。灰色的来自旅馆某个角落,是他之前随手捡的。银色的是白秋捡的,现在在他手里。
他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极端的,冒险的,但可能是唯一出路的计划。
“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沈溯深吸一口气。
“让我‘死’一次。”
白秋愣住。
陆仁甲也愣住。
“什么意思?”白秋问。
“我的意思是字面意思。”沈溯说,“D类人死过一次,所以能找到钟。钟表匠说我还没死过,所以上不去。我要找到钟,就得先死。”
“你要拿灰色碎片?”白秋的脸色变了,“那是假记忆,用了会变成NPC!”
“所以我需要你们。”
沈溯看着他们两个。
一个是他在这个副本里最信任的人。一个是他用犯罪侧写确认过“善良本底”的路人。
“如果我‘死’了,我的记忆会被清洗。我会变成别人。我可能不会记得自己是谁,不会记得你们,不会记得我在找什么。”
沈溯顿了顿。
“但你们会记得我。”
白秋盯着他看了五秒。
“你确定?如果你‘死’了,我不确定能不能把你拉回来。”
“这就是我需要的。”
沈溯从口袋里掏出银色碎片,放到白秋手里。
“你们记住我。如果我回不来,用这片碎片。”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它是真的记忆。能让我想起自己是谁。”
白秋低头看着手里的银色碎片。
微光在指尖流转。
她抬起头:“如果碎片不够呢。如果用完之后你还是没醒呢。”
沈溯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那几乎是一个笑。
“那就让我当NPC吧。”
他说。
“反正这城市的NPC都是我建的,多一个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