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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血色婚礼】结算之后,我看见了自己的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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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自由意志”偏差。

我反复咀嚼这行字,每一个词都像一根刺。

第一纪——说明还有第二纪、第三纪。庄园血祭只是第一阶段。后面还有别的实验。

情感变量可量化——系统成功地把人的情感(恐惧、绝望、痛苦、悔恨)转化成了可测量的数据。就像温度、长度、质量一样,可以用数字表示。

但最后一句最关键。

存在“自由意志”偏差。

自由意志。

如果一切都被系统预测,那自由意志就是幻觉。但这行字承认了“偏差”的存在——也就是说,系统无法100%预测人类的选择。

总有那么一点点,0.0001%的可能是它算不到的。

那一点点,就是漏洞。

我站起来。

纯白的空间里没有方向,但我还是站了起来。坐着容易让人变懒,而我现在需要清醒。

我回想碎片里的另一个信息:系统目前进度97.3%。

还差2.7%到100%。

2.7%是什么概念?如果系统把人类行为预测比作一张拼图,它已经拼了97.3%——只剩下边角的一小块。

但它就是拼不上去。

因为那一小块不是“可量化”的情感变量。

是自由意志。

是我现在站在这里、而不是坐着的选择。是艾米丽在第100次循环决定不再当祭品的选择。是玛莎在48次循环后仍然想回家的选择。

这些选择不是随机的,不是混沌的,不是不可预测的。

但它们有偏差。

因为人类会做“不合理”的事。

人会为了陌生人去死。人会为了一个虚无的希望忍受几十年的痛苦。人会杀掉自己爱的人,然后后悔一辈子。

这些事不符合理性,不符合逻辑,不符合进化论。

但人就是会做。

系统永远算不到这一点。

因为它的模型是基于“理性人”假设的。

而人类不是理性的。

我们是有缺陷的、矛盾的、自己都搞不懂自己的生物。

这些缺陷,就是漏洞。

我笑了。

系统给了我一个道具叫“真相透镜”。

但真正的透镜,不是那个薄片。

是这行字。

“自由意志偏差”。

五个字,值一条命。

不,值九百五十九条命。

系统面板又刷新了。

“下一副本将在10天后开启”

“建议玩家在此期间进行积分消费,以提升生存概率”

“系统商城已开放”

纯白的空间里,一面墙——如果那叫墙的话——变成了透明的货架。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武器、防具、道具、技能书、属性点、临时增益、情报卷轴……

价格从几十积分到几十万积分不等。

我的600积分,在这里只能买最便宜的东西。

但我没有急着逛商城。

因为还有一件事没做。

我打开好友列表——系统空间里居然有这个功能。

列表里只有一个人。

玛莎。

“玛莎·埃文斯(NPC/前玩家)”

“状态:在线”

“备注:该角色为副本“血色婚礼”的固定NPC,不可离开副本”

不可离开副本。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关掉列表。

现在不是救她的时候。

我自己都还不知道怎么离开。

但我记住了。

玛莎。艾米丽。管家。还有那些在气泡里看到的、被系统榨干了情感能量的玩家们。

他们都是人。

不是数据。

我要把他们带出去。

在这之前,先活过下一个副本。

我走向系统商城。

600积分,该买什么?

不着急。

时间非常充裕。

足够我把所有商品都看一遍,然后找到最划算的那个。

系统在看着我。

我知道。

它在记录我的每一个选择,分析我的每一次犹豫,试图从我的行为里提取“变量”。

好啊。

让它看。

我会给它一个它算不到的答案。

商城的光照在我脸上,冷冰冰的,像医院的手术灯。

我走进那道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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