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意志海啸与撤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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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的少女依然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如纸,但她的嘴唇在颤抖,在努力地开合。
“撤……立刻……撤回……希望之城……”
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说完这句话,云韵再次陷入昏迷。但这一次,她的意识没有沉入黑暗,而是被“万象归一心”的温暖光膜牢牢保护着,维持着最低限度的清醒。
“云韵!”林清瑶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冲到青岩长老身边。
“她醒了?”艾莉娅也强撑着抬起头。
“不,是神魂本能。”青岩长老沉声道,他看向虚空长老,“老虚,还能撕开裂缝吗?”
虚空长老抹去七窍流出的鲜血,深吸一口气。他的空间感知在那股意志海啸的冲击下已经支离破碎,但作为合体期巅峰的空间系修士,他还有最后的手段。
“可以。”他咬牙道,“但只能撕开一道不稳定的裂缝,而且……在熵寂领域内进行空间跳跃,风险极大。我们可能会被抛入空间乱流,可能会被卡在夹缝中,也可能会直接出现在巨茧面前。”
“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青岩长老看向山下。
那道灰暗光柱已经推进到距离山丘顶端不足百米的位置。所过之处,地面消失,留下深不见底的虚无沟壑。三十七个精英归零者跟在光柱后方,缓慢而稳定地向上推进。
没有时间犹豫了。
“清瑶,带艾莉娅过来!”青岩长老喝道。
林清瑶扶起艾莉娅,两人踉跄着来到青岩长老身边。阿九的剑灵虚影也飘了过来,暗金色古剑自动飞回云韵身边,剑身插入地面,剑灵虚影则融入剑中——她需要保存最后一点本源,否则连剑器本身都会崩碎。
虚空长老开始结印。
他的动作很慢,很艰难,每结一个印诀,口中就会涌出一口鲜血。但他没有停。空间之力在他指尖凝聚,不是往常那种银白色的光芒,而是一种暗淡的、带着血色的灰光——这是燃烧神魂和精血强行催动的空间法则。
“开——”
虚空长老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撕!
刺啦——
空气中传来布匹撕裂的声音。
一道扭曲的、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出现在众人面前。裂缝边缘闪烁着危险的血色光芒,内部是深邃的、不断旋转的黑暗,隐约能听到空间乱流的呼啸声。
“走!”青岩长老抱着云韵,第一个冲入裂缝。
林清瑶扶着艾莉娅紧随其后。
虚空长老最后一个进入,在进入裂缝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
山下的灰暗光柱已经推进到山丘顶端。
三十七个精英归零者同时抬头,三十七双空洞的眼眶“注视”着正在闭合的裂缝。
然后——
巨茧方向,那股冰冷的意志再次波动。
这一次,不再是海啸般的冲击,而是更精准、更集中的“锁定”。
虚空长老感觉自己的神魂像被冰锥刺穿。
他闷哼一声,强行切断那丝锁定,整个人跌入裂缝之中。
裂缝开始闭合。
但在闭合的前一瞬——
云韵的意识,透过“万象归一心”的温暖光膜,感知到了外界。
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深层次的感知。
巨茧之上,被净世之光击中的区域,那些金色的裂痕已经消失,灰暗的熵寂物质完成了自我修复。但在修复完成的瞬间,巨茧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是裂痕。
是缝隙。
一道竖直的、长约十米的缝隙,在巨茧表面缓缓张开。
缝隙内部,不是黑暗,不是光芒,而是一种纯粹的、无法形容的“灰”。
然后,从那道缝隙中,“睁开”了一只眼睛。
一只冰冷、完美、由纯粹熵寂法则构成的眼睛。
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不断流转的灰暗法则纹路。它“注视”着正在闭合的空间裂缝,眼神中没有任何情感——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绝对的、漠然的“注视”。
像人类看着脚下爬过的蚂蚁。
像宇宙看着其中诞生的星辰。
像……像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看着一群试图反抗“秩序”的蝼蚁。
那只眼睛“注视”了大约零点一秒。
然后,缝隙闭合。
巨茧恢复原状,继续规律地脉动。
空间裂缝也彻底闭合,消失不见。
山丘顶端,灰暗光柱终于抵达。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光柱所过之处,山丘顶端的一切——岩石、土壤、残留的冰晶、血迹、甚至空间本身——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不是摧毁,不是湮灭,而是更彻底的“抹除”,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任何东西。
三十七个精英归零者停在消失的山丘边缘,胸口的漩涡缓缓旋转。
它们“注视”着空无一物的虚无,停留了十秒。
然后,转身,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巨茧方向返回。
熵寂领域重新恢复平静。
灰败的能量继续流动,暗红色的裂缝继续发光。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