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云霆的反扑(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
议论声越来越大,支持检验的声音开始占据上风。
云韵静静地站在那里,月白色的长裙在殿内微风中轻轻摆动。她能感觉到,父母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担忧和愤怒。她能感觉到,丹霞长老的目光也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和思考。她能感觉到,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压力。
巨大的压力。
如同山岳般压在她的肩上。
但她没有退缩。
因为她知道,退缩就是认输,退缩就是承认自己有鬼。
她轻轻吸了口气,殿内微凉的空气带着檀香、汗水和紧张气息混合的复杂味道,涌入她的鼻腔。她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声,能感受到袖中清心玉符传来的稳定频率,能看见殿顶夜明珠洒下的柔和光芒在她裙摆上投下的淡淡光晕。
三种感官,三种确认。
她还在这个场景中,还在掌控之中。
“云鹤长老。”
云韵开口了,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您说要检验我的功法和神魂,是为了家族安全,为了真相大白。那么,我想请问,检验的标准是什么?由谁来检验?检验到什么程度?”
她的问题,如同锋利的刀,直指核心。
云鹤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标准?
谁来检验?
到什么程度?
这些都是问题,都是无法轻易回答的问题。
“这……”云鹤的声音开始迟疑,“自然是由族长,或者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老来检验。至于标准……自然是检验功法是否正统,神魂是否清明。”
“功法是否正统?”云韵轻轻重复了一遍,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云鹤长老,您可知道,我在魔都修仙大学修习的,是学府传承的《太虚灵诀》,辅以母亲传授的《云海丹经》。这两门功法,一为学府正统,一为家族传承,何来不正之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至于神魂是否清明……云鹤长老,您可知道,检验神魂,需要以神识深入探查,需要触及修士最核心的记忆和意识。这样的检验,轻则损伤神魂根基,重则导致记忆混乱、意识崩溃。您口口声声为了家族安全,却要对我这个为家族揪出叛徒的功臣,施加如此酷刑?”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殿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云鹤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云韵说的,都是事实。
检验神魂,确实风险极大,确实如同酷刑。
“云韵侄女言重了。”另一个声音响起,是另一位支持云霆的族老,云松长老,“检验神魂,未必需要深入探查。只需以温和手段,探查神魂表层,确认没有邪气侵染即可。这并非酷刑,而是必要的审查。”
“温和手段?”云韵看向云松,目光平静,“云松长老,您可知道,什么样的手段算温和?由谁来施展?若施展之人‘一不小心’探查过深,损伤了我的神魂根基,这个责任,谁来承担?您吗?”
云松的脸色也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责任?
他承担不起。
没有人承担得起。
因为云韵不是普通的族人,她是云凌天的女儿,是柳清歌的女儿,是族长云沧海的孙女,是丹霞长老公开赞赏的后辈,是魔都修仙大学的天才学生,是夏家的朋友,是散修高手的恩人。
动她,代价太大。
殿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气氛正在变得微妙。
支持检验的声音开始减弱,反对检验的声音开始增强。
但就在这时——
“够了。”
云沧海的声音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
云沧海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目光如电,扫过殿内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云韵身上。
“韵儿。”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
“你可敢接受检验?”
这个问题,如同最后的审判,悬在云韵头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云韵能感觉到,父母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和愤怒。她能感觉到,丹霞长老的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思考。她能感觉到,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实质般压在她的身上。
她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声。
能感受到袖中清心玉符传来的温润凉意。
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紧张气息。
三种感官,三种确认。
她还在这个场景中,还在掌控之中。
她轻轻吸了口气,抬起头,迎向云沧海的目光。
那双眼睛深邃如海,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一切。
云韵知道,这是考验。
是祖父对她的考验。
也是她对祖父的考验。
她若退缩,就是认输,就是承认自己有鬼。
她若接受,就是冒险,就是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但她没有选择。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场战斗,没有退路。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坚定无比:
“祖父,韵儿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