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抛出铁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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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殿内终于爆发了。
“混账!”一位中立族老猛地拍案而起,老脸上满是愤怒,“云霆!你……你竟敢与隐修会勾结!你可知那是什么组织?!数百年来,多少世家因他们而灭门!多少宗门因他们而内乱!你……你这是在把云家往火坑里推!”
“难怪!难怪那些材料价格如此之低!”另一位族老也站起身,声音颤抖,“我当初就觉得不对劲……幽冥铁、阴魂木,这等稀缺材料,怎么可能以半价购得……原来……原来是用家族利益换取个人私利,甚至……甚至是引狼入室!”
“云鹤!”又一位族老转向云鹤,眼中满是怒火,“你方才还口口声声说云霆为家族立功!这就是你说的立功?!与隐修会勾结,这叫立功?!”
云鹤坐在座位上,老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那些证据太清晰了,清晰到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能低下头,避开众人的目光,袖中的手指紧紧攥起,指甲陷入掌心。
支持云霆的其他族老,此刻也纷纷低头,无人敢再出声。
殿内议论声越来越大。
“隐修会……那可是连修仙管理总局都头疼的组织……”
“云霆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难道是为了争夺家主之位?”
“说不定是被人利用了……但无论如何,勾结外敌,这是死罪!”
“云韵小姐这次……真是立了大功啊……”
“是啊,若不是她发现得早,等隐修会真的渗透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议论声中,云韵静静站立,月白色的长裙在夜明珠光芒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她面色平静,仿佛刚才抛出那些足以决定一个人生死证据的,不是她一般。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袖中的手指,已经微微出汗。
这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确实讨厌云霆,讨厌他的虚伪,讨厌他的算计。但当真正将那些证据抛出来,看着云霆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看着那些支持他的族老们低头不语,看着殿内众人或愤怒或震惊的表情时……
她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意。
反而,有一种淡淡的疲惫。
这就是家族。
利益交织,权力博弈,明争暗斗。
而她,不得不卷入其中。
“肃静。”
云沧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瞬间压过了所有议论声。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主位。
云沧海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殿内投下长长的影子。他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云霆,扫过那些低头的族老,最后落在云韵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有复杂的光芒闪烁。
“韵儿,”云沧海开口,声音低沉,“你这些证据,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很关键。
云韵微微躬身:“回祖父,寂灭晶尘是韵儿遇袭时所得,玉符残片是机缘巧合获得,接触轨迹来自夏家情报网,影像片段来自那位散修朋友。所有证据,韵儿已请丹霞长老验证过,留影石内的记录绝无篡改。”
她顿了顿,补充道:“若祖父不放心,可请丹霞长老当场验证。”
话音落下,殿内左侧一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位身穿淡青色长袍的老者,面容清癯,须发皆白,但一双眼睛却清澈如孩童。他正是云家三位化神巅峰长老之一——丹霞长老。
“留影石是我炼制的,”丹霞长老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其内的记录,确实未经篡改。至于那些证据的真伪……”
他看向云韵,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丫头拿给我看时,我已亲自验证过。寂灭晶尘的炼制手法,确实是隐修会‘影蛇’一系独有。玉符残片内的神识印记,与寂灭晶尘同源。接触轨迹的标注,与夏家情报网提供的线索吻合。影像片段……虽然短暂,但其中那人手背上的疤痕,与‘灰鼠’的特征一致。”
他每说一句,云霆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等到丹霞长老说完,云霆已经瘫软在地,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
丹霞长老在云家的地位,仅次于族长云沧海。他的话,就是权威。
“既然如此,”云沧海的目光重新落在云霆身上,那目光冰冷如刀,“云霆,你还有何话说?”
云霆趴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混合着冷汗,显得狼狈不堪:“祖父……孙儿……孙儿知错了……孙儿只是一时糊涂……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孙儿没有想背叛家族……真的没有……孙儿只是……只是想多立些功劳,让祖父多看孙儿一眼……”
他的声音哽咽,哭得撕心裂肺。
“孙儿从小就知道……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孙儿在家族里无依无靠……只能靠自己努力……孙儿拼命修炼,拼命为家族做事……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得到祖父的认可……能得到族人的尊重……”
“那些材料……孙儿确实是通过特殊渠道购得的……但孙儿不知道那是隐修会……真的不知道……那个人只说他有门路,可以低价拿到稀缺材料……孙儿想着为家族节省灵石,就……就答应了……”
“至于‘灰鼠’……孙儿只当他是普通的中间人……根本不知道他是隐修会的人……祖父……孙儿冤枉啊……孙儿对家族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他一边哭诉,一边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咚咚的响声。
很快,额头上就渗出了鲜血。
殿内有些人,眼中露出了不忍之色。
云韵静静看着,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演戏。
还在试图用苦肉计,博取同情。
她轻轻吸了口气,准备开口。
但有人比她更快。
“云霆。”
云沧海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当真以为,老夫是三岁孩童吗?”
云霆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满脸血污,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
“寂灭晶尘,玉符残片,接触轨迹,影像片段,”云沧海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所有这些证据,都指向你与隐修会勾结。而你,却用一句‘不知道’,就想搪塞过去?”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你当真以为,老夫看不出来,你那些所谓的‘哭诉’,不过是垂死挣扎?”
云霆的身体僵住了。
“你父亲早逝,母亲改嫁,确实可怜。”云沧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但这不是你背叛家族的理由。云家待你不薄,资源、功法、地位,从未少你分毫。你若是真有志气,就该堂堂正正,靠自己的本事赢得尊重,而不是走这些歪门邪道,甚至……勾结外敌,危害家族!”
最后八个字,如同惊雷,在殿内炸响。
云霆瘫软在地,彻底绝望。
他知道,完了。
一切都完了。
云沧海缓缓抬起右手。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