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苏媚的坦白与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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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消散,而是凝聚。
所有的死寂气息、所有的腐朽力量,都在向着骨钉尖端疯狂汇聚!钉尖的幽光从灰暗转为漆黑,那是一种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连月光都无法逃脱!
“她在强行收束领域!”墨璇厉声喊道,“她要自爆那枚骨钉!快退!”
柳青璃一把抓住云韵,身形暴退!林清瑶和墨璇紧随其后,四人瞬间退出二十丈外!
但苏媚没有追。
她只是站在原地,握着那枚即将爆发的骨钉,眼中最后一丝挣扎,化作了决绝。
“云韵。”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对不起。”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骨钉尖端的黑暗,膨胀到了极限。
下一刻——
“轰!!!”
不是爆炸。
是湮灭。
黑暗无声地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地面、草木、碎石、月光、甚至声音和灵气,都在接触黑暗的瞬间消失,留下一片绝对的真空。
那片真空不断扩大,向着云韵四人蔓延而来!
速度不快,但无法阻挡。
柳青璃的脸色已经惨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碧绿光罩在那片黑暗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就在这时。
云韵忽然挣脱了柳青璃的手。
“云韵!”柳青璃惊呼。
但云韵没有回头。
她只是看着那片蔓延而来的黑暗,看着黑暗中心那个闭目等死的苏媚,脑海中【全知解析】的数据疯狂刷新:
【目标:寂灭之种(衍生品)·自毁态】
【能量层级:元婴初期(持续攀升中)】
【法则侵蚀强度:9级(可湮灭元婴中期以下一切存在)】
【核心弱点:施术者神魂已濒临崩溃,自毁过程不可逆,但若施术者主动中断神魂供给,自毁将提前终止(施术者将承受禁制反噬)】
【对抗方案:无】
无。
云韵的指尖,陷入掌心。
鲜血,再次渗出。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向前踏出了一步。
不是逃跑。
而是走向那片黑暗。
走向苏媚。
“云韵!你疯了!”林清瑶的声音带着哭腔。
墨璇已经启动了罗盘中的所有防御符文,但那些符文在黑暗面前如同萤火,瞬间熄灭。
柳青璃想要冲过去,但黑暗的边缘已经触及她的碧绿光罩,光罩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而云韵,已经走到了黑暗边缘。
她抬起头,看向黑暗中心的苏媚,声音平静:
“苏媚学姐。”
“睁开眼睛。”
苏媚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看看我。”
云韵又向前踏出一步。
黑暗,触及了她的衣角。
月白色的丹道系长袍,在接触黑暗的瞬间开始消融,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焚烧,化作灰烬飘散。但云韵没有停,她继续向前,左肩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鲜血滴落,在黑暗中化作一缕缕猩红的雾气,然后消失。
“看看现在的你。”
云韵的声音,在死寂的黑暗中清晰无比:
“和那些想要掌控我、清除我的人,有什么区别?”
苏媚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眼中,充满了血丝,充满了痛苦,充满了挣扎。
也充满了……某种即将崩溃的东西。
“我……”
她的嘴唇颤抖,声音嘶哑:
“我不想……”
黑暗的扩张,停滞了。
骨钉尖端的漆黑光芒,开始剧烈波动,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激烈对抗。
云韵又向前踏出一步。
现在,她距离苏媚,只有三丈。
黑暗已经吞噬了她的左袖,左臂暴露在空气中,皮肤开始龟裂,渗出血珠。那些血珠刚一出现就被黑暗吞噬,但云韵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看着苏媚,看着那双充满痛苦的眼睛。
“那就停下。”
云韵的声音很轻:
“停下,苏媚学姐。”
苏媚握着骨钉的手,剧烈颤抖。
骨钉开始发出“咔咔”的碎裂声,表面的螺旋纹路寸寸崩裂,漆黑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我……不能……”
苏媚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禁制……会……”
“那就让它反噬。”
云韵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总比,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要好。”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压垮了苏媚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看着云韵,看着那个左臂血肉模糊、却依旧挺直脊梁走向自己的少女,看着那双清澈的、没有恐惧也没有怨恨的眼睛。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很苦、却终于解脱的笑容。
“你说得对。”
苏媚轻声说道。
下一刻。
她松开了手。
骨钉,从她掌心滑落。
钉尖的漆黑光芒,在脱离她手掌的瞬间,骤然熄灭。
蔓延的黑暗,如同退潮般收缩、消散,最终化作一缕灰烟,消失在夜风中。
只留下满地狼藉。
和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的苏媚。
以及,站在她面前三丈处、左臂血肉模糊、却依旧站得笔直的云韵。
夜风吹过。
带来远处警铃的余音,和逐渐靠近的破空声——学府执法堂的强者,终于赶到了。
苏媚抬起头,看着云韵,眼中最后一丝挣扎,化作了平静。
“云韵。”
她轻声说道:
“快跑。”
“在我……还能控制自己之前。”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眼中,一点幽光骤然亮起。
那不是她的眼神。
那是某种更加冰冷、更加无情的东西。
正在,重新掌控这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