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公开课当日:瞩目与压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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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修咬着嘴唇,走上演示台。
她的手也在抖。
站在丹炉前,她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呼吸,然后抬手按在炉身上。
灵力注入,炉身阵纹亮起。
但或许是因为紧张,她注入灵力的节奏出现了细微的紊乱——赤炎阶段升温时,前五息温度升得太快,后五息又太慢,导致整体升温时间拖长到十五息,且温度在达到一千二百度后出现了轻微波动。
温炎阶段,她勉强稳住了炉温,但灵力输出不够稳定,炉内火焰偶尔会跳动一下,影响药力融合的均匀性。
文炎阶段,她的精神力明显开始不支,炉温在五百八十度到六百二十度之间小幅波动,无法维持绝对的稳定。
半个时辰后,当她撤去灵力,打开丹炉时,炉内悬浮着两枚丹药——一枚色泽暗淡,表面有细微裂纹;另一枚稍好,但丹香不够纯粹。
“成丹两枚,一枚次品,一枚中品。”柳长老平静地宣布结果。
女修低下头,眼眶微红,默默退下。
观众席上,议论声再起。
“果然,新生就是新生……”
“能在这种场合炼出中品,已经不错了。”
“但和柳长老的演示比起来,差太远了。”
“看第三个吧,那个云韵。”
“她能行吗?前两个都这样了……”
“等着看笑话呗。”
南宫桀坐在前排,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他身后的几名党羽,已经有人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林清瑶微微蹙眉,目光中带着担忧。
墨璇依旧抱臂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云韵身上,眼神平静。
***
“第三环节,最后凝丹。”
柳长老的声音响起。
云韵抬起头。
她的目光,越过演示台,越过观众席,仿佛穿透了殿顶,看到了那片高远的天空。
然后,她迈步。
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踏上青玉台阶,走上演示台。
月白色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素银簪在晶石光芒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
站定在丹炉前。
炉内,是前两名助手处理好的药材和初步温养过的药液——品质有瑕疵,但勉强可用。
云韵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一切情绪——紧张、不安、社恐带来的本能抗拒——全部消失。
只剩下绝对的专注。
手腕处的银色印记,传来灼热的温度。
【全知解析】,全功率开启。
视野里,丹炉内部的一切,纤毫毕现。
药液的分布、每一丝药力的流动轨迹、温度场的细微梯度、杂质残留的位置……所有数据,像潮水般涌入脑海,又被系统瞬间整合,构建成清晰到极致的三维模型。
她看到了问题。
七星草断裂处,药性流失导致局部药力浓度不足。
清心莲心涩未除尽,那一点微涩像一根细刺,干扰着整体药性的融合。
涤尘花杂质残留,在药液中形成数个微小的“淤塞点”。
而炉温,虽然大致维持在温炎阶段,但波动导致药力融合不够均匀。
这些,都是前两名助手留下的瑕疵。
但,并非无法弥补。
云韵抬手,按在丹炉上。
灵力,从掌心涌出。
不是粗暴的注入,而是像无数根最纤细的丝线,轻柔地渗透进炉身阵纹,沿着阵纹脉络,精准地流向每一个需要调整的区域。
【全知解析】提供的数据,让她对灵力的操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精度。
她首先调整炉温。
灵力丝线在阵纹中游走,像最灵巧的手指,拨动着温度场的每一个节点。三息之内,炉温的波动被彻底抚平——六百度的文炎温度,稳定得像一块凝固的玉石,没有丝毫偏差。
观众席上,有懂行的丹师轻轻“咦”了一声。
然后,是药液调整。
云韵的灵力,分成了数百股。
其中一股,流向七星草断裂处——灵力化作最温和的滋养,模拟出缺失的那部分药性,补全了局部浓度。
另一股,流向清心莲心涩所在——灵力如最精巧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那点微涩的结构,将其分解、化入整体药性中,不仅消除了涩味,反而让莲香更加清冽。
还有数十股,同时涌向涤尘花的杂质淤塞点——灵力如细密的梳子,将那些杂质一点点梳理、牵引、汇聚,然后通过炉壁预设的排杂孔,悄无声息地排出。
整个过程,发生在短短十息之内。
云韵的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
她的手指在炉身上轻轻移动,指尖泛着淡青色的灵光,每一次点按、每一次轻抚,都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观众席上,渐渐安静下来。
许多人瞪大了眼睛。
他们看不懂那些细节——云韵的灵力操控太精细了,精细到只有极少数对丹道有深刻理解的人,才能隐约感知到她在做什么。
但他们都看到了结果。
丹炉内,原本有些浑浊、药力分布不均的药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均匀。
丹炉上方,原本有些杂乱的药香,开始收敛、纯化,最终化作一股清冽如泉、涤荡心神的纯粹香气。
柳长老站在一旁,原本平静的目光,渐渐亮了起来。
她的视线,紧紧锁定在云韵的手上,锁定在那一道道精准到极致的灵力轨迹上。
然后,她看到了更惊人的东西。
凝丹的最后阶段。
药液开始收缩、凝聚,逐渐化作丹丸雏形。
按照常规手法,此时需要以稳定的灵力包裹丹胚,缓缓压缩,直至成丹。
但云韵,做了些微的调整。
她的灵力,在包裹丹胚的同时,分出了一小部分,在丹胚表面勾勒出极其细微的纹路——那不是装饰,而是一种优化药力分布的微型引导结构。
【全知解析】提供的药力流动模型显示,这种结构,能让成丹后的药力释放更加平缓、持久,效果提升约半成。
半成,听起来不多。
但在丹道一途,尤其是基础丹药的炼制中,任何一点优化都难能可贵。
更何况,这是一个炼气七层的新生,在众目睽睽之下,临场做出的调整。
柳长老的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
她甚至向前迈了一小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炉内,丹胚彻底成型。
两枚淡青色的丹药,悬浮在炉心,表面光滑如镜,泛着莹润的光泽,丹香纯粹而浓郁。
云韵撤去灵力。
炉温缓缓下降。
她抬手,打开炉盖。
两枚丹药,自动飞入她早已备好的玉盘中。
晶莹剔透,丹纹隐现。
品质——上品。
而且,是接近极品边缘的上品。
整个演示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那两枚丹药,看着站在丹炉前的少女。
她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玉盘中的丹药,仿佛刚才那番精妙绝伦的操作,不过是随手为之。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柳长老。
柳长老看着她,看了好几息。
终于,她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不错。”
“非常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