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记忆洪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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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排水涵洞中那无数人皮蠕动、控制液流淌的可怖景象,如同烙印般刻在霂缨的脑海里。她退出那如同活体血管般的主干道,重新回到相对“正常”的地下通道,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试图平复翻腾的心绪。
然而,刚才战斗中为了精准感知和高效调动力量,她与“莹”的连接处于一种高度协同的状态。此刻,虽然战斗结束,但那连接并未立刻完全收敛。她的左手,那覆盖着“叛徒皮肤”、绘制了符咒的手掌,无意间扶在了旁边那覆盖着暗红色生物粘膜的涵洞墙壁上。
就在掌心与墙壁接触的瞬间——
不是之前读取傀儡皮囊或触碰物体时那种相对可控的信息流。这一次,是决堤的洪水!是海啸!
一股无法形容的、庞杂到极致的、由无数人的记忆、情感、意识碎片混合而成的洪流,顺着那与网络紧密连接的生物粘膜,通过“叛徒皮肤”这个特殊的“接口”,轰然冲入了她的意识!
“妈妈…我好怕…” ——一个孩童在黑暗中被剥离皮肤的极致恐惧。
“放过我!我不要!啊——!” ——一个青年在“换皮仪式”上最后的绝望哀嚎。
“今天下班要去接女儿,她最喜欢那家蛋糕店的草莓味…” ——一个中年男子被控制前,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丝温馨。
“圣肤永恒…皈依圣人…” ——被控制后,无数信徒麻木而狂热的重复诵念。
“痒…好痒…抓破它…” ——全城皮疹爆发时,千万人共同的痛苦与疯狂。
喜悦、悲伤、愤怒、爱恋、憎恨、恐惧、麻木…亿万种情绪如同沸腾的油锅!无数张面孔、无数段人生、无数个声音同时在她脑海中炸开!那信息量太过巨大,太过混乱,瞬间冲垮了她的意识防线!
霂缨只觉得头颅仿佛要炸裂,眼前一片五彩斑斓的混乱光影,耳朵里充斥着亿万人的尖叫、哭泣、狂笑和呓语!她的自我意识在这记忆的洪流中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彻底吞没、溶解!
她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想要挣脱,身体却僵硬无法动弹。精神层面的冲击远比任何物理攻击都要可怕!她感觉自己正在被这千万人的记忆同化,正在变成“他们”中的一部分,即将失去“霂缨”这个存在的边界!
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崩溃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清凉的、带着明确梳理和安抚意味的意识流,如同精准的手术刀般,介入了这片混乱的洪流!是莹!
“坚守自我!过滤杂音!”莹那虽然微弱却异常清晰坚定的意念,如同灯塔的光芒,在狂暴的记忆海洋中为她指引方向。
莹没有试图阻挡这洪流——那是不可能的。它开始以一种霂缨无法理解的方式,高速地处理着这些涌入的信息。它将那些极端负面、充满毁灭性的情绪碎片暂时“隔离”;将那些冗余的、无意义的日常记忆“归档”到意识深处;只将那些关键的、可能蕴含着重要信息的记忆片段,以及相对稳定的意识流,筛选出来,传递给霂缨的核心意识。
有了莹的帮助,霂缨那几乎被冲散的自我意识终于勉强稳住了阵脚。她如同一个溺水者抓住了救生索,开始配合着莹的梳理,艰难地在这记忆洪流中保持着一丝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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