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双重潜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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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缨深吸一口气,再次调动起那危险的“伪装”,让身体散发出灰白僵硬的信号,然后朝着那个男人走去。
她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没有说话,只是模仿着其他信徒那种空洞的姿态,静静地看着前方。
男人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到来,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眼神中的忧郁更深了几分,但很快又掩饰下去,恢复了那种信徒特有的、缺乏生气的平静。
“新来的?”男人主动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不像其他信徒那样平板。
霂缨心中一动,轻轻“嗯”了一声。
“感觉如何?”男人晃了晃酒杯,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地方,“‘圣肤’加身,脱胎换骨。”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程式化的背诵感,但霂缨捕捉到了那一丝极其细微的…讽刺?
“还在…适应。”霂缨继续用生涩的语气回应,小心翼翼地试探,“有时候…会想起以前的事。”
男人摩挲酒杯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他再次看向霂缨,眼神里多了些审视,但不再是高阶信徒那种穿透性的探查,而是带着一种…同病相怜般的探究。
“想起以前…”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嘴角扯起一个微不可查的、苦涩的弧度,“那些都是虚妄。血肉苦弱,唯有圣肤永恒。”又是程式化的回答,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苦,没有逃过霂缨的眼睛。
有戏!
霂缨不再说话,只是维持着伪装,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个同样迷茫的“新人”。她在等待,等待对方卸下更多心防。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俱乐部里低沉的吟唱和粘腻的声响仿佛远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突然极其低声地、几乎像是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下次月圆…就是彻底告别的时候了…”
霂缨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次月圆!全城同化程序!
她强忍着激动,没有立刻追问,只是用空洞的眼神看向他,仿佛没听清,又仿佛不在意。
男人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闭紧了嘴巴,眼神重新变得警惕起来。他猛地站起身,似乎想要离开。
不能再等了!
霂缨也站起身,在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快地说了一句:“不想彻底告别的话…也许还有选择。”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脚步顿住。他没有回头,但霂缨能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停留,加快脚步,迅速消失在了俱乐部的走廊深处。
霂缨站在原地,手心微微出汗。她不知道这句冒险的试探会带来什么后果。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也可能…真的发展了一个内应。
她转头看向窗外,夜空中的月亮已经逐渐丰盈。距离月圆,没有多少时间了。
而体内,莹的动摇依旧持续着,如同一个不稳定的炸弹。
双重潜伏,危机四伏。她走在刀刃上,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