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夜访皮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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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公寓楼顶层的灰尘在透过破窗的月光下缓缓飘浮,如同悬浮的幽灵。霂缨靠坐在墙角,手中紧握着那个小小的玻璃瓶,瓶内暗紫色的血墨如同活物,其中沉浮的金蓝色星点规律地明灭,散发出微弱却不容忽视的能量波动。
体内的“莹”在经过血墨研制的剧烈冲击后,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沉寂。不再是之前那种被压制后的蛰伏,更像是一种…受伤后的虚弱和警惕。它传递来的波动极其微弱,带着一种深刻的排斥,仿佛在远离一个危险的辐射源。霂缨能感觉到,自己与这“共生体”之间的联系变得前所未有的脆弱,如同绷紧到极致的蛛丝。
但这种脆弱,也带来了一种暂时的、近乎绝对的“控制权”。无需动用疼痛契约,莹也无力再干扰她的意志或模仿任何声音。这寂静,让她得以更清晰地思考下一步。
血墨已成,证实了它对皮囊网络相关存在的强烈克制。但它的效果究竟如何?需要测试。在哪里测试?下水道那古老的符咒只是残迹,她需要更“新鲜”、更“活跃”的样本。
医院皮肤科仓库。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皮囊网络需要“皮囊”,那些被完整剥离的人皮需要储存、需要“分配”。还有什么地方,比医院皮肤科的储备仓库更合理?那里可能有大量待分配的人皮,是网络的“弹药库”或“兵营”。如果能潜入那里,用血墨进行测试…
风险巨大。医院,尤其是皮肤科,在皮囊网络蔓延的当下,很可能已经成为网络重点控制的区域。但同样,那里也可能藏着关于网络运作、关于“圣人”计划的更多线索。
她必须去。
夜幕深沉,城市依旧霓虹闪烁,但那份喧嚣之下,似乎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躁动。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粘稠,偶尔路过的行人脸上,似乎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和…下意识的抓挠动作?霂缨压下心头的不安,将身影融入建筑物的阴影中,朝着城市中心那家规模最大的综合医院移动。
医院的灯光彻夜不熄,如同巨大的、散发着消毒水气味的蜂巢。她绕开正门,沿着围墙寻找机会。皮肤科的独立大楼位于医院园区相对僻静的角落,与主楼通过一条封闭的走廊相连。
她选择了一扇位于大楼背面、较少使用的货运通道防火门。门锁是电子感应式,但对于此刻精神力高度集中、且暂时摆脱了莹干扰的霂缨来说,并非不可逾越。她将覆盖着星光生物膜的手掌轻轻按在感应区旁冰冷的金属门上,集中精神,感受着内部细微的电流和机械结构。
读取记忆的能力,在此刻被她用在了“读取”物体结构和状态上。模糊的信息碎片传来——日常的推拉震动,运输车辆的重量压迫,锁舌卡入卡槽的机械反馈…她需要找到那个最薄弱的“点”。
几分钟后,她指尖微微用力,一股极其细微的、带着星光能量的震动顺着金属门传导进去。“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门锁内部的卡簧似乎被某种共振影响,短暂地错位了半秒。她立刻推门,闪身而入,门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
内部是昏暗的货运通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和某种…淡淡的、类似福尔马林但又更加甜腻的气味。与她在地下隧道和下水道闻到的腥气有些类似,但更加“纯净”,仿佛经过了提纯。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带有观察窗的双开金属门,门上挂着“皮肤组织储备库,非授权严禁入内”的标识。门同样是电子锁,但等级更高。
霂缨贴近观察窗,向内望去。
里面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如同一个现代化的图书馆。但不是书架,而是一排排整齐排列的、冒着森白寒气的金属立柜。立柜上是密密麻麻的、如同抽屉般的储存单元。每个单元外面都贴有电子标签,闪烁着编号和状态信息。冷白的灯光从天花板洒下,将一切都映照得冰冷、无菌,缺乏生气。
这里就是皮库。那些储存单元里…就是一张张待分配的人皮。
她正思索着如何进入,一阵平稳的、几乎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脚步声从通道另一端传来。有人来了!
霂缨迅速环顾四周,闪身躲进旁边一个堆放清洁用品的狭窄隔间,拉上门,只留下一道缝隙。
脚步声在皮库门口停下。通过缝隙,她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是个医生,身材高瘦,戴着无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熟练地刷卡,输入密码,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
就在门打开的瞬间,借着里面透出的冷白灯光,霂缨看到了令她血液几乎冻结的一幕——
那个医生抬起的手,正在操作门旁的密码面板。而他白大褂袖口下裸露的手腕,以及脖颈处…没有皮肤!
那不是伤痕或溃烂,而是…一种光滑的、暗红色的、布满了细微网格状纹理的肌肉组织,直接暴露在空气中!肌肉似乎在极其缓慢地、有规律地搏动着,如同某种独立的心脏。没有毛孔,没有汗毛,只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活体般的质感。
失去自己皮肤仍被控制的傀儡!
那医生仿佛对自身可怖的状态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他走进皮库,金属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霂缨靠在隔间冰冷的墙壁上,心脏狂跳。看守医生竟然是…这种东西!一个被剥夺了皮肤,却依然被皮囊网络控制着,维持着医生身份的傀儡!这远比一个完全异化的怪物更加令人毛骨悚然,它揭示了网络控制手段的诡异和深入——即使失去了作为“节点”的皮肤,意识依然可以被禁锢,被驱使。
这同时也意味着,这里的防守远比她想象的严密。这个傀儡医生,很可能与皮库的安全系统乃至整个皮囊网络有着直接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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