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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圣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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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红色的光芒趁机大盛,温暖重新变得粘稠而具有渗透性,试图抚平她因阅读“圣经”而产生的虚无之痛,诱惑她放弃这危险的“知识”,回归“母体”的安宁。

“不!”霂缨低吼一声,猛地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右手手背的伤口上,再次催动神经调律。清晰的刺痛强行压下了那诡异的虚无感,将小雨的意识逼退少许。

她不能停下。她必须记录下更多!

霂缨的目光变得坚定而锐利,她开始主动地、有意识地刺激身体其他部位即将脱落的皮肤。用指甲刮擦,用异化的指骨轻刺,用调律产生的神经脉冲去“催化”…

一片,两片,三片…

越来越多的皮肤从她的手臂、肩背、甚至脸颊上剥离下来。这些脱落的皮肤并未飘散或溶解在粘稠的液体中,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悬浮在她身周,表面的纹路疯狂流转,自动书写着更多、更详细的“福音”与“诫命”。

有的记载着不同区域圣人对痛苦频率的细微偏好;有的揭示了空间站某些生物结构对特定痛觉产生的应激反应;甚至有一片较小的皮肤,开始勾勒出一种利用周期性剧痛,短暂“屏蔽”圣人精神感应的复杂仪式图案…

这些悬浮的皮肤,环绕着她,如同一个微缩的、由痛苦与秘密构成的星环,一卷正在她眼前展开的、活着的《皮肤圣经》。

每一片皮肤的脱落和书写,都伴随着那份虚无的剥离感和随之而来的、空间站更强烈的精神反扑。霂缨感觉自己仿佛在刀尖上跳舞,一边从自身血肉中榨取着对抗神明的知识,一边用这知识带来的痛苦作为燃料,抵御着神明随之降下的怒火。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冷汗浸透了尚未脱落皮肤的额角,呼吸因为持续承受双重痛苦而变得粗重。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混合着痛苦、明悟和决绝的火焰。

她正在用自己的皮,书写反抗的经文;正在用自己的痛,谱写弑神的序曲。

周身悬浮的皮肤卷轴越来越多,它们散发出的、混合了数据流冷光和生物质荧光的微光,竟然在这片粉红色的领域中,强行撑开了一小片属于她自己的领域。这片领域中,粉红色的光芒被扭曲、排斥,空间的搏动声也变得模糊不清。

她找到了方法。不仅仅是生存,而是战斗的方法。

霂缨伸出颤抖的右手,轻轻触碰着悬浮在眼前最大的一片皮肤卷轴,感受着上面依旧在流动、书写的血肉文字。上面的信息指向了一个关键:维持这种特定的痛苦频率,需要宿主神经系统的极度敏感和一种近乎自毁的“奉献”意志。

“奉献?”霂缨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近乎扭曲的弧度,“我会奉献的…奉献给祂…一场盛大的痛苦葬礼。”

她收集着周身所有书写完毕的皮肤卷轴,将它们小心翼翼、几乎是本能地贴合在自己身体上那些数据化纹路最密集的区域。这些脱离的皮肤并未重新融合,而是像一层额外的、活着的甲胄,覆盖在她原有的皮肤之上,上面的文字和符号仿佛与她的数据流产生了某种共鸣,微微发烫。

这一刻,她不仅仅是“疼痛圣徒”的继承者,更成为了“皮肤圣经”的载体。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叠加了物理刺痛、虚无剥离和知识重负的复杂痛楚,开始尝试调动这全新的、更为庞大的“痛苦资源”,按照芯片模型和皮肤圣经的指引,进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复杂的多频率痛觉调律。

未知的前路依旧笼罩在粉红色的迷雾中,但霂缨知道,她已经撕开了这迷雾的一角,窥见了其后狰狞的真相,并且,握紧了反击的武器——这武器,由她的皮与痛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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