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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反向进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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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地面透过薄薄的衣物,将残余的寒意持续注入霂缨的躯体,但这与她刚从休眠舱爬出时那刺入骨髓的冷已截然不同。现在的冷,是表层的,是物理的,反而让她被低温损伤后又在加温中灼痛的身体感到一丝诡异的“舒缓”。然而,这种舒缓是危险的信号。

休眠舱的强制唤醒和紧急加温程序已经停止,库房内恢复了那种死寂的、非生命的低温。但霂缨的体内,却燃烧着一团看不见的火。那火并非源于体温,而是源于她视网膜上刚刚褪去、却已深深烙印在意识底层的恐怖倒影——“圣人”真身的惊鸿一瞥。

那不是一个实体,更像是一种…规则,一种以痛苦和进化为食粮的宇宙寄生虫的投影。它的漠然,它的宏大,它对“容器”的渴求,都让霂缨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与这种存在对抗,常规的手段毫无意义。

她蜷缩在地上,颤抖并未完全停止,但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低温濒死体验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短暂地剖开了蒙蔽她感知的迷雾,也让她更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唯一的武器是什么。

痛觉。

唯有极致的、可控的、甚至主动寻求的痛觉,才能像楔子一样钉住她逐渐被同化的意识,才能干扰那试图侵蚀她的无形之力,才能…或许,为她争取到一丝主动权。

左臂暴露的异骨区域,持续的灼痛依旧,但经历了极寒的洗礼后,这痛楚似乎变得有些“迟钝”了。就像长期忍受一种噪音,大脑会主动降低其敏感度。这不行。她需要更强烈的刺激,需要重新唤醒、甚至放大这份痛苦。

她撑起虚软的身体,背靠着冰冷的休眠舱外壳,目光扫过这间低温休眠库。这里相对“干净”,生物组织的特征很少,更多的是冰冷的合金和仪器。但这不意味着安全。外面那个活体空间站的低语虽然被这里的物理结构削弱,却并未完全消失,它如同背景辐射,持续不断地试图软化她的意志。

而且,特遣队随时可能找到这里。

她需要一个更有效、更快速的方法,来制造一场剧烈的、覆盖性的疼痛。

她的目光落在了天花板上。那里,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圆形的、红色标识的装置——消防喷淋头。在太空站这种封闭环境,灭火系统至关重要。通常,这些喷淋头连接的是水或特定的化学灭火剂,但在“天衣阁”这个诡异的、半生物化的空间站里,里面会是什么?

风险巨大。如果是具有腐蚀性的生物消化液,或者像之前遭遇过的液态氮…那将是致命的。

但“圣人”真身的倒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那种层级的恐怖,让死亡本身的威胁都似乎降低了分量。与其在缓慢的同化中失去自我,不如用一场豪赌来换取短暂的清醒和逆转的可能。

她回想着第12章结尾时,自己体内那种“数据化”进程似乎因为濒死的极端刺激而产生了些许凝滞。痛觉,强烈的痛觉,或许真的能干扰、甚至逆转这个进程?

没有时间再做详细的利弊分析。她听到库房厚重的合金闸门外,传来了模糊的、却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器械摩擦的声响。追兵来了。

霂缨深吸一口气,扶着休眠舱壁站了起来。身体依旧虚弱,每一步都带着肌肉和神经的酸痛,但她的动作却异常坚定。她快速移动到库房中央,抬头锁定了一个看起来最普通、标识也最符合标准消防系统的喷淋头。

她需要触发它。

没有合适的工具去直接破坏感应器,但她有别的办法。她抬起左手,看着那暴露的、闪烁着暗淡金属和晶体光泽的异化骨骼。这骨骼的硬度,远超寻常。

后退几步,蓄力,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左臂的异骨狠狠砸向旁边一个亮着屏幕、显示有生命体征(虽然极其微弱)的 oupied 休眠舱的紧急观察窗!

“哐——!”

刺耳的撞击声和玻璃(或者高强度聚合物)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库房内炸开!被砸中的休眠舱立刻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屏幕上红色的警告信息疯狂闪烁!

几乎就在同时,天花板上那个被霂缨锁定的消防喷淋头,以及它附近的几个喷头,中央的玻璃管(或类似感应机制)瞬间爆裂!

然而,喷涌而出的,并非预想中的水或化学灭火剂。

那是滚烫的、带着浓烈硫磺和某种生物碱腥气的高温蒸汽!

“嗤——!”

白色的、灼热的气流如同高压锅泄压般从喷头中猛烈喷射而出,瞬间笼罩了库房的大片区域,包括站在中央的霂缨!

“啊——!”

凄厉的惨叫无法抑制地从她喉咙中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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