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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再生循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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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那个古老意识的声音再次响起:

“看啊,这就是你的未来。无数次死亡与重生,直到完美。”

霂缨猛地后退,右手离开观察窗。光芒熄灭,培育槽内的异动也随之平息。

但那个声音没有消失。

“你为什么抗拒?完美难道不是所有生命的追求吗?”

这一次,声音不再是从外部传来,而是真切地来自她的意识内部。仿佛这个意识早已扎根在她的脑海中,只是现在才开始显露。

“我不是你的容器。”霂缨低声说,既是对那个意识,也是对自己。

一声轻笑在她脑中回荡,冰冷而优雅。

“亲爱的,你一直都是。”

新的记忆碎片被激活。这次不是实验室的场景,而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地方——一个装饰华丽的房间,墙上挂满了各种人皮面具。一个身影背对着她,正在仔细地整理那些面具。

“每一个皮囊都是一件艺术品。”那个身影说,声音与她脑海中那个意识一模一样,“但只有最完美的皮囊,才配成为圣人的居所。”

身影转过身,霂缨看见了一张脸——那张脸与她一模一样,但眼神中却充满了非人的古老与智慧。

“而你,我亲爱的霂缨,是我们最完美的作品。”

记忆在这里中断。

霂缨感到一阵眩晕,扶住墙壁才没有摔倒。如果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就是皮相圣人,为什么它会长着她的脸?难道说...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观察窗外,培育槽中的皮囊已经完成了又一次重组。这一次,它没有立即开始新一轮的循环,而是静静地漂浮在髓液中,眼睛直直地望向霂缨的方向。

然后,它露出了一个微笑——与记忆中那个身影一模一样的微笑。

霂缨转身逃离了这个地方。她不能再待下去,每多看一眼那个再生的循环,她就多一分怀疑——怀疑自己是否也曾经经历过这样的循环,怀疑自己是否也只是无数皮囊中的一个,怀疑所谓的“原生体”是否只是一个谎言。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她在迷宫中盲目地奔跑,只想远离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但无论她跑到哪里,脑海中那个意识的低语始终跟随着她,而右手上的金色纹路则像是指引方向的罗盘,一阵阵的灼痛提醒着她它们的存在。

最终,她来到了一个交叉路口。左侧通道传来熟悉的髓液流动声,右侧则是一片黑暗。

就在她犹豫该往哪边走时,一个细微的声音突然在她意识中响起,与那个古老意识完全不同:

“快离开这里...它要醒了...”

这个声音很熟悉,让她想起了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小雨。

但声音很快消失了,被那个古老意识的低语所淹没。

霂缨选择了右侧的黑暗通道。无论前方有什么,都不会比那个再生的循环更让她恐惧。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观察室内的那个培育槽突然破裂,髓液涌满了整个房间。而那个经历了43次再生循环的皮囊,第一次自己走出了培育槽,站在满地发光液体中,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它的眼睛中,闪烁着与记忆中那个身影完全相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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