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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蜕衣预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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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霂缨的左手,那枚嵌入指甲下的电极,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一根冰针刺入指甲缝!她猛地一颤,视线下意识地落在自己蜷缩的左手食指上。

几乎在同一瞬间,密封箱内那张完美的“幻光”皮囊,接触点——并非商人的手套,而是空气中某种无形的、源自霂缨左手方向的波动——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呃?!”商人惊愕地张大嘴。

没有火焰,没有烟雾,只有一种极度的高温在瞬间爆发。那张价值不菲的仿生皮肤从中心点开始,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纸张,猛地卷曲、焦黑,继而化作一捧纷纷扬扬的、带着高温余烬的灰白粉末!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快得超乎想象,只在空气中留下一股蛋白质和塑料焚烧后的刺鼻焦糊味。

密封箱内,只余下一小堆灰烬。

店内陷入死寂。只有外面巷子隐约传来的喧嚣,衬得这寂静更加诡异。

商人的脸皮抽搐着,僵硬的表情几乎要崩开,他看看空箱子,又看看霂缨,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恐惧。“你……你做了什么?!这不可能!‘幻光’有最高级的防火防干扰涂层!”

霂缨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她没有动,目光死死盯住那堆灰烬。电极的刺痛感正在消退,但一种更深沉的寒意从脊椎攀爬而上。不是意外。这绝不是意外。

她上前一步,无视了商人的惊骇,伸出右手食指,小心翼翼地拨开那堆尚有余温的灰烬。

焦黑的颗粒下,一点点极其细微的、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粉末露了出来。它们像是碾碎的星辰,又像是某种特殊的金属碎屑,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微弱却冰冷的光点。

星屑粉末。

她的呼吸一滞。这光泽,这质感……与她破解那封琉璃阁邀请函时,在数据流边缘捕捉到的、作为加密印记的虚拟粒子效果,一模一样!

不是巧合。

一股冰冷的战栗瞬间贯穿全身。她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墙壁上那些琳琅满目、形态各异的皮囊。少女的娇憨,贵妇的雍容,职业女性的干练……那一张张空洞的“脸”,此刻在她眼中不再是商品,而是一只只冰冷的眼睛!每一张可供选择的皮囊,从廉价的到高端的,都可能嵌入了这种来自琉璃阁的标记,连接着某个隐匿在暗处的监控网络。

她踏入黑市,自以为在主动寻找线索,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可能早已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下。那个发出邀请的存在,不仅知道她会来,甚至提前在所有可能的“门径”上,布下了识别与销毁的陷阱。“穿我的皮来”——这句指令,本身就是一个筛选机制,一个死亡标记。她试图借用他人的皮囊,而对方,则能随时让这些皮囊在她面前化为乌有。

她就像一只闯入蛛网的飞虫,每一次挣扎,都只是让无形的丝线缠绕得更紧。

“滚。”她对着那目瞪口呆的商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商人被她眼中骤然迸发的冰冷杀意吓得后退一步,嘴唇嗫嚅着,没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霂缨不再看他,转身,猛地掀开那道肮脏的塑料帘子,重新投入蜕皮巷光怪陆离的阴影之中。外面的人流依旧,喧嚣依旧,但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每一个擦肩而过的身影,墙壁上每一片剥落的油漆,头顶每一根闪烁的荧光管,都仿佛潜藏着窥视的目光。

她低头,摊开一直紧握的左手。那枚微型电极安静地嵌在指甲下,像一颗嵌入血肉的邪恶种子。它既是钥匙,也是枷锁。它引导她找到线索,也将她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琉璃阁的邀请绝非仅仅是赴宴。那是一场早已为她布置好的舞台,而她,是唯一的演员,穿着被标记的戏服,走向命运未知的终幕。

小雨……

她握紧左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电极的冰冷透过皮肉,直抵骨骼。

灰烬中的星屑仍在脑海中闪烁,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残酷的事实:无处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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