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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鬼魂代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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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束蓝光展开。画面类似,依旧是深夜的卧室,但角度略有不同。这次,探针同时伸向她和妹妹小雨,小雨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蹙了蹙眉,翻了个身,探针停顿片刻,调整角度,继续工作。

第三朵,第四朵,第五朵……

每一朵深红色的蔷薇,花蕊都是一个微型的投影仪,都储存着一段被隐藏的监控记录。画面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她们姐妹在毫无防备的睡梦中,被那冰冷的探针悄无声息地采集着数据。有时是监测脑波,有时似乎是抽取极微量的体液(通过皮肤接触),甚至有一次,画面显示探针释放出某种低频脉冲,扫描着她们全身的骨骼和脏器。

花园不再是花园,这是一个精心伪装的监控数据中心。每一朵娇艳的“数据蔷薇”,都是一个记录着她们被侵犯、被物证的时刻的黑匣子。母亲每日的修剪、浇灌、赞叹其美丽,背后隐藏的竟是如此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她是在欣赏花朵,还是在检查这些“监控探头”的运行状态?

愤怒、恶心、一种被最深信任之人背叛的寒意,瞬间席卷了霂缨的虚拟意识体。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跟踩断了一根虚拟的枯枝,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就是这个声音,像是触发了某个隐藏的警报。

整个花园的全息影像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所有的色彩开始变得饱和度极高,然后又迅速褪色,扭曲。玫瑰的红变得像鲜血,百合的白变得像死寂的石膏,绣球的蓝紫则晕染成一片污浊。

脚下的土地变得粘稠,仿佛变成了数据流的沼泽。那些美丽的花卉,此刻花瓣凋零,叶片蜷缩,露出内部狰狞的、由不断滚动的绿色代码构成的枝干。它们像垂死的机械生物,在崩溃的环境中疯狂舞动。

“警告:记忆区块稳定性下降。检测到异常认知活动。”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明显的警示意味。

霂缨环顾四周,这个虚假的、充满监控的“母爱花园”正在她眼前分崩离析。她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撕裂伪装后的快意。她看到了,看到了这温情脉脉面纱下的冰冷现实。

就在整个花园场景即将彻底崩塌成一片混沌的数据乱流时,她的目光捕捉到了那丛最初触碰的“数据蔷薇”。在它即将消散的、由代码构成的核心处,一点极其微弱,但与周围崩溃景象截然不同的金色光芒,顽强地闪烁了一下。

那光芒的感觉……很熟悉。温暖,带着一点点倔强的意味,像是黑暗中指引方向的萤火。

是小雨。

是妹妹在她彻底迷失前,在这个布满监控的记忆碎片里,为她留下的又一个路标。

“找到我……”

一个极其细微,几乎被系统噪音淹没的声音,夹杂着那点即将消失的金光,传入霂缨的意识。

下一秒,整个花园场景轰然碎裂,化作亿万像素尘埃,将她吞没。

医疗舱内,霂缨猛地睁开了眼睛,浅蓝色的营养液因为她的动作而荡漾起来。她的瞳孔深处,残留着数据崩溃的流光,以及那一点倔强的、充满希望的金色微光。

母亲的花园是囚笼,但妹妹的光,依然是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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